若曦最近很不对劲。
陈华年端着茶盘经过御花园的时候,远远就看见若曦坐在凉亭里发呆。她手里攥着一封信,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池塘里的锦鲤,连陈华年走到跟前都没察觉。
“若曦姐姐?”陈华年凑过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回魂啦!”
若曦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把信塞进袖子里,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玉檀!你走路怎么没声儿的?”
“我脚步声可大了,是你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陈华年在她旁边坐下,歪着头打量她,“谁的信呀?看你脸都红了。”
若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信掏了出来,递给陈华年。信纸上是八阿哥的字迹,工整清秀,写着一首小诗,大意是夸若曦“如兰如竹,清雅脱俗”,末尾还附了一句“若得闲时,可至御花园一叙”。
陈华年看完,心里叹了口气。八阿哥果然在追若曦,而且追得很认真。可她知道,八阿哥的结局不好,若曦如果跟他走得太近,将来一定会受牵连。
“若曦姐姐,你怎么想的?”陈华年把信还给她,语气尽量平静。
若曦咬了咬嘴唇,眼神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八阿哥人挺好的,温文尔雅,对我也很上心。可是……”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可是四阿哥最近也老是看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陈华年心里咯噔一下。四阿哥和八阿哥同时看上若曦,这不就是原著的剧情吗?她虽然抢了十阿哥的注意力,但四阿哥和八阿哥对若曦的兴趣似乎并没有减弱多少。昆仑镜说得对,若曦的感情线是核心剧情,不是她随便能改的。
“若曦姐姐,”陈华年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不管你选谁,我都支持你。但你要记住,在这宫里,感情是最奢侈的东西。无论你选谁,都要先保护好自己。别把自己的心,全都交出去。”
若曦看着陈华年,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玉檀,你真好。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还成熟,明明你比我还小几岁。”
陈华年笑了笑,心里却默默道:若曦,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你的路,终究要你自己走。我没办法替你选,也没办法替你承受后果。
两人在凉亭里坐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若曦靠着陈华年的肩膀睡着了。陈华年看着若曦安静的睡颜,轻轻叹了口气。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终究要在这个吃人的时代里,走一条她自己的路。
而陈华年能做的,就是站在她身后,在她摔倒的时候扶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