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烨,刚成年,现任高三。
我出生在农村,在我出生的那一天,刚好是月全食,整个月亮都散发着血红的光。
听我周围的邻居说起过,我是村里出生的,我妈在生我时就疯了,明明窗外乌漆嘛黑什么也没有,可我妈却始终朝窗外扔东西,不停地冲外叫嚷“有人,有人!”
随后我妈竟然疯狂掐自己的脖子。
接生婆没有办法,最后不知道怎的,我让一个棺材匠接生,可惜的是我妈却死了。
其实我很讨厌听到这些话,不过随着我长大了,这些闲言碎语也都慢慢消失了。
而随后的18年里,我竟然跟这棺材匠住在了一起。
现在是刚好高二升高三间的一个暑假,我的三舅,也就是给我接生的棺材匠,正在院子里忙活他的棺材。
“老三在不!!!”
一个人从院外走了进来,是李村长,在我们村也算是混得不错,至少给我们这穷乡僻壤修了条水泥路。
三舅放下了忙活的工具,向李村长迎了上去,村长聊了两句,就笑着挥手离开了。
三舅招呼我来看看,原来是李村长那个傻大儿结婚了。
“明儿收拾好点,人家村长家里结婚,”说完爷爷便继续干活去了。
“我说他这个傻蛋儿都有30岁了,整天疯疯癫癫的,这村里的人都看不上他,该不会是拐来的吧?!”我拆请柬瞧了瞧,令我没想到的竟是,这请柬上面写的竟是只有李康哲这个傻大儿一个人的名字。
我招呼着三舅过来瞧,“不会是从哪里拐来的吧。”
三舅让我别多管闲事,做自己就行了,这是三舅从小对我说过最多的话。
到了傍晚,家里实在待不住,我跟以往一样出门溜达。
当我路过村长家的时候,我倒是有点想去看看这个新娘子长得咋样。
我到了村长家门外,透过门缝,家里好像没人,就连王傻子也不在。
“叽叽叽,叽叽叽”
不知道什么发出的声音,我顺着声音瞧过去,村长家一只雪白色的可爱小狐狸竟然趴在窗上晃头晃脑地看着我。
我长这么大过就没在这座村里看见过,正当我打开窗让它出来被我摸摸,院落的门突然发出了响声。
我靠,人回来了。
这被看见了不就是被看作小偷了?我连忙转过头朝李村长家的院后跑去,绕了一段路,总算是跑回了自家屋外。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免得等会被三舅又问个底朝天。
正当我坐下休息时,我猛吸了一口气,向脚下一看,那只狐狸正咬在我的腿上。
“你怎么跟着我?!俺可没偷你。”
可没想到的是,小白狐狸一跃扑在了我的怀里,我像把它甩下去,可这小狐狸就像黏在我身上了,死死不下去。
我看这天都快黑了,只好明天再找机会把它给送回去,不然指定村长要全村找。
没办法,我抱着小狐狸走进了家里。
“回来了?!”三舅正在忙活他的棺材,看我回来后,挂着笑脸向我看来,可看到我抱着只狐狸,三舅眉心一皱,整个人顿时严肃了起来。
“这狐狸哪来的?”
“刚刚去村长家没人,它就跟着我出来了,”其实我以为这事没多大,只要明天偷偷给他放到村长家就行了。
可三舅此时却恼了火,怒斥道,“你来干什么!?还闲不够事大?”
我不知道爷爷这稀里糊涂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无奈道,“明天放回去不就行了,三舅别多心。”
我怀里的小狐狸刚刚一进屋就把头埋进了我怀里,我现在感觉到小白狐狸在胸口的颤抖。
“过来!!”
我以为三舅叫我过去,怎知小白狐狸从我怀里跳了下去,低着头走到了三舅的身边。
三舅一把将小白狐狸抱了起来,转过头对我说,“自己收拾一下就先休息一下,等下有事我叫你。”
三舅抱着小狐狸走回了他的房间,
我不知道三舅带着小白狐狸想要干嘛,于是等到三舅反手关门后才悄悄走到三舅门外,把耳朵贴近。
虽然隔着门,我还是能够隐约听见三舅压着嗓门的声音,“你想干什么?跑这个地方来?!”
我心想,三舅在跟谁打电话,这么神秘。
隔了一段时间后,三舅又讲,“行行行,我不会管你的事,但你不要再想着张烨了,如果你再对张烨有半点心思的话——”
听到这里,屋内便没有声音,我立刻反应过来,该不会被发现了。
我反手侧身踮着脚不发出声音,走入自己的房内,躺在床上,想着刚刚三叔刚才在跟谁打电话,怎么把我也给拉出来了。
刚一会儿,三舅那边的门把手就发出了声音,三舅把我叫了出去,让我把狐狸给送回去。
“现在?!天都黑了。”
“现在你不去什么时候去,明儿李村长结婚,你怎么送?”
说完,三舅就把小白狐狸放到我怀里,没办法,我只好拿着电筒赶夜路又准备回李村长家了。
我家和李村长家是隔着一座山的,也就是他家在村口,我家在村尾,如果走大路的话估计也要走个半夜。
于是我抱着小白狐狸走山上,也能近不少,就是后山大多都是装死人的坟,不过我从小就是村里长大的,胆倒也是挺大的。
吱吱吱,吱吱吱。我怀里的小白狐狸不停地叫,我估计它是被吓着了,于是讲,“怕啥,你刚刚跟我出来的时候不也路过这里吗?”
我妈的坟也是修在这后山的,不过奇怪的是,我和三舅每年都要来这里两次祭拜我妈。
只要继续走下去就要路过我妈的坟墓前了,可随着我的前进,周围竟然刮起了风,但让我奇怪的不是这个,夏天起风很正常,但是现在也就才7点左右,天才刚刚黑,气温不应该降这么快的。
这风是冷的!
我越走越不对劲,走了半天,我妈的坟应该就在我前面几米远的地方,可我走了半天,我都没有看见。
我试着将我的手电筒往那边照着,这一照,我顿感我的的背脊上有几条小蛇滑过一样,一股子冰凉不停地往内钻。
一个披着长发的女人,一袭红装正站在我妈的坟前背对着我。
“姑娘?请问你认识我妈吗?”
不知道怎样,我脚底竟然开始发冷,跟冬天洗冷水的感觉差不多。
女人没有回答我,似乎她一直都在发出咯咯咯的怪笑声。
我心想,这娘们不会是从哪里来的疯子吧,懒得管了,先把小狐狸送回去再说。
“你俩很暧昧?”
我正准备走下去时,女人带着几分幽怨的语气开了口。
“还以为你是个聋子或者哑巴呢,你在我妈坟前干嘛?!”
“咯咯咯,咯咯咯,”不知道女人是不是没听到我说的话,居然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可随着她的笑,原本刚停息的冷风再次刮了起来,说实话,这种情况我越发感觉不对劲,脑子顿时想到了某些恐怖片的场景,我该不会是撞上了什么吧。
正当我想这样想着,女人的声音不断的在我耳畔回荡,“咯咯咯,咯咯咯!”
而更令我没想到的竟是我的脚居然自己动了起来,而去的方向就是那个女人所站的地方。
原本我还有不相信我撞上了的,现在让我慌了神。
随着我和女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怎么办,眼前这女人不会就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吧。
好在我发现我的嘴巴好像还能动,“你是大姐还是大妈,求祖宗您放过我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我这一没,这一家子儿都跟着受难啊!”
本以为想求下情的,女人凄厉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和那狐狸有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