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年走在昔日的顾府上,看见了六岁的她。
“爹爹,他们总是欺负我,你帮我教训他们好不好?”
“夕年,你是我的女儿怎么能这般没用?”
“爹爹……”
顾夕年看着他们,眼中闪着泪光。
爹……我好想你。
爹……现在我不会被他们欺负了。
爹……你回来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给你惹是生非了。
夕年。


小真儿?你怎么在这?
我想和你说说话。


我想再看看。
明天我就要回青丘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说话了。

顾夕年看着白真,眼中有意外,不解。

怎么这么突然?
凤九来找过我了,所以我想在你梦里把我想对你说的一些话告诉你。


什么话?
白真牵着顾夕年的手走出了大厅,走在庭院中。

小真儿,你到底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止住脚步,看向了顾夕年,深邃的眼瞳散发着淡淡的忧伤。
夕年,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留在你身边保护你吗?


不是因为你受伤后被夏翎救了,所以他把你给我后你就也留在我身边养伤吗?
白真苦笑的摇了摇头。
受伤是假,留在你身边是真。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啊。

顾夕年吓得后退了几步,不可思议的看着白真,他说他爱自己?

小真儿,你别开玩笑了,如果不是夏翎把你抱回来,我都不认识你。
呵……可是我认识你呀!认识上一世的你。


上一世?
你知不知道?在你还是鹿筱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可是……

泪水从白真的眼中滴落,白真苦笑了一声,抹去了泪水。
可是还来不及告诉你,你就跳崖了。

跳崖?
难道……他就是盲眼算命先生说的上一世在自己跳崖死后为自己哭泣的九尾狐?
白真抱住了顾夕年。
夕年,再见!

白真消失了。

小真儿!
顾夕年猛然间睁开了眼。
怎么了?

黎翛看着顾夕年,表示不满。
顾夕年从床上坐了下来,跑出了房门。

小真儿!小真儿!
顾夕年在外面大喊大叫,黎翛疑惑不解的看着顾夕年,她怎么了?
许久,白真都没有出现。
顾夕年蹲坐了下来,抱着腿埋头哭泣。

小真儿,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黎翛抱住了顾夕年,看着泪流满面的顾夕年,他真的是越来越看不透顾夕年了。
顾夕年趴在他身上哭着,小真儿也这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里了。
白真看着顾夕年,心跟揪起来了似的。
他想过去,抱着她,告诉她自己并没有不要她。
他想要她,可是……他没有这个资格了,她现在已经是黎翛的妻子了。
四叔,走吧。

白真看着顾夕年,逼着自己转身不再去看她。

小真儿,你一定在这里是不是?我知道你一定在这里,出来好不好?
顾夕年在四周乱转,想要找到白真。
白真看着顾夕年,泣不成声。
白凤九挡住了白真,虽然顾夕年看不到他们可他们能看得到顾夕年,四叔的心依旧会疼。
四叔,我们走吧,这样你的心只会更疼。

白凤九的声音有些抽噎,他这个样子她真的心疼。
白凤九体会的到那种疼,她对东华帝君曾几何时不是这样?

我想再看她一眼。
走了,四叔!

白凤九拼命的拉着白真,想要将他带走。

夕年,再见!
这句话落入了顾夕年和黎翛的耳中。

小真儿,别走好不好?
可是……人已经走了。
顾夕年坐在了地上,再见?还能再见吗?
白真说她是鹿筱,她是鹿筱?所以他留在她身边?可是白真,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为什么偏偏在告诉她这些后再走?为什么要待她对他充满了依赖后再走?为什么待她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再走?白真……你好狠心……
白真被白凤九带回青丘后直接将自己锁在了屋内。
他没有喝酒,没有哭泣,就只是在灯光下看着鹿筱的发带和她给自己的青玉簪。
白凤九敲了敲门。
四叔。


我没事。
有气无力。
白凤九垂下头走到了厅房中。

真真怎么样了?
四叔说他没事,可是声音却有气无力的,折颜,我们这样瞒着四叔真的好吗?


这是为了他好,如果让他亲眼目睹这一切,他估计又会醉生梦死了。
难道我们不可以帮顾夕年吗?


现在的顾夕年可不是鹿筱,有着圣母般的心,她们顾家被诛九族了,她要让整个玉茶国为她们顾家陪葬,试问那得错杀多少无辜的人,难道这个我们也要帮她吗?
可……可我怕四叔还是会知道,那时候我们怎么解释?

那时候,我担着。

初月,你担当得起吗?

担不起也要担着,我们这样也是为了白真好,有时候没看到比看到的要好。

“我们白家到底做了什么?让上苍这样对待我们白家,先是小五,现在又是老四。”狐后不禁抱怨道。
狐帝白止也叹了口气,看向了折颜,“折颜,你不是有喝了就能忘记过去所以爱恨纠葛的药吗?”

你不会想让真真喝吧?
“事已至此,唯有这样了。”

这……好吧!
一碗忘情药,浓且稠,与桃花醉混合一起。
拿着桃花醉,推门而入,可屋内空无一人。
白凤九慌了手脚,跑了出去。
四叔不见了。

所有人大惊失色。
姜还是老的辣,折颜最先回过神来。

真真可能听到了,初月你快算算,真真去那了?
初月点了点头,掐指一算。
他去古稀国了。

所有人都飞往了古稀国,唯有初月留在狐狸洞内。
待他们都走后,初月面无血色,果然还是遭到了反噬。
无论算神的将来之事还是过往云烟都是逆天而行,玄族虽有这个能力,可终究还是不能随便乱用,只是初月没想到自己就只是算了这么点,就遭到了反噬。

月儿。
大哥……

初彦抱起了初月。

回轻岩畔吧,你现在得静养。
初月点了点头,睡了过去。
初彦叹了口气,她这个妹妹什么时候这样过?
袁欣语看着白真,他这又是怎么了?
“哎,你怎么了,为什么每次见到你都这么奇怪?”

你叫什么名字?
“袁欣语,你呢?”

白真。
袁欣语吓了一跳,差点没从屋檐上掉了下来。
“你就是白真?这么年轻?鹿筱喜欢的难不成不是人?”

怕吗?
袁欣语摇了摇头,“你怎么了?感觉你有心事。”

我阿爹为了让我忘记鹿筱,居然想让我喝下忘情药。
“世间还有这东西?”

嗯。
“你很爱她吧。”
白真点了点头。
“其实你可以去找鹿筱的转世呀。”

找到了,可她现在已为人妻了。
“你真可怜……”

我也这么觉得,袁欣语,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嗯……有是有,他是一个大夫。”

大夫?
“嗯,很年轻的大夫,他温柔似水,可却又透露着淡淡的疏离感。”

那加把劲了。
“那是必须的,我袁欣语是谁?”

很晚了,你该睡了。
“嘿,你半夜把我吵醒了,现在赶我去睡?不行!”

你这丫头还是省省吧,我要带他回去了。
白真看见折颜,生气的走了,折颜无奈,追了过去。
袁欣语撇了撇嘴,小心翼翼的跳到了树上爬了下来,回到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