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红玲才是真正把李想当家人,有事必到,没事压根不联系,也从不在意他喜欢谁不喜欢谁,都不在意他的朋友(特指非共同好友),毫不关心有没有喜欢的人。
烤鸭的碟子里还有最后一张春饼,贺红玲已经吃饱了,但她还是盯着烤鸭看,最后一个了啊。
李想叹气,最后一个他也想吃。
春饼被带着手套的手拿起来,包好肉,朋友递给小妹妹手边,“给~”
啊呜两口吞下卷好的饼的朋友双颊鼓鼓的,嚼着肉与黄瓜丝心满意足的眯起眼,胳膊一挥。
“回家~”
李想趴在自行车头上看着那个路灯下,走得头都不回的姑娘,很明确的知道,他应该走了,因为她从来不回头。从他们认识到现在,她就没有回过一次头。
就像四个小时前,这家伙也是在张芳语骑车之后,直直的看向他,根本没想过要回头。李想搞不懂,怎么会有人,能一步都不回头呢?怎么会有人,从来不去在意,我能得到什么呢?
朋友离开了,走出四合院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没办法,忍不住么。
那个人很努力在笑着,完全看不出离别的伤感,他怎么能忍住啊!
那家伙成天就会跟他说没事,从小就这样,好似碰到天大的事都能自己扛下来的鬼样子,还是得亲自过去看看才放心。当时她才几岁,不到十岁吧,父亲生病,母亲忙于工作,生病要付医药费啊!她一边送饭陪护,一边上课,还偷偷给别人抄东西,眼睛下的黑眼圈都成什么样了,就这还说没事。这几天天天都能看到她跑步,要知道她平时最讨厌运动出汗的人了。就是有心事了,还不能表现出来,这才出去跑步发泄一下。
到家后,“回来了,锅里有热水,洗漱完快睡吧!”妈妈从卧室里面走出来说。贺红玲有弯起了嘴角,“知道了,妈妈。”
不怕前路无光,因为有人一定会为她留盏灯;不怕泯然于众人,因为在她的眼中,她一定是独一无二的。
新人生,贺红玲活得还蛮独的。讲朋友,她倒是不缺,性格好,老人家看小年轻包容度很强,很少发脾气,别人看来就是脾气好,而且成绩也好,有才华。脾气好的有才华漂亮姑娘,一般都不缺朋友。
漂亮姑娘的独在于她几乎不会为别人妥协了,还是死亡的生活智慧。活到一定岁数就很清楚,日子说到底还是得让自己过得开心,尽管两次都没活到20岁的姑娘懂得了怎么个智慧。
她考到好成绩不光父母开心,老师也会看重他,邻居们也少了闲话,一举多得,对她也没坏处啊!
回到房间,贺红玲用毛巾盖住了脸,如果有人能透过毛巾看到那张脸,那是一张冷漠到冷酷的脸。可那张脸的眉宇之间,好似又有点神性的悲悯。
但没有人有特意功能可以透视,所以毛巾下的脸又翘起了嘴角,缓慢的越翘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