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个屁！”
张三民在我说换辆新自行车就是了的时候，暴躁地来了句粗口。
我不服气：“大不了新车钱从我的工资里扣嘛。”我宁愿花五六百块钱买辆新的自行车，原来那辆骑着也太不舒坦了。
你知道这种自行车有多难找吗？给你钱你都找不出一辆来！”张三民就差劈头盖脸给我一顿骂了。
这种破旧的自行车，随便一个二手车行花个百八十块就可以买到，为什么张三民说买不到呢？
我心里的疑惑还没有解开，张三民就转身就准备走。
他临走前还回头说：“我办公室抽屉里有一瓶红花油，你自己拿去擦吧。”
奇怪，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张三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些深邃？
只准拿红花油，别的东西都不准碰，少一张纸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办公室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我没想那么多，来到他办公室里，这么多抽屉是哪一个呢？
我随便拉开了一个，只见里面摆满了各种封面暴露的杂志，张三民恐怕就是害怕我动了他的这些东西吧。
我翻了两三个抽屉之后才找到了红花油，正准备拿起红花油离开的时候，我看到抽屉里好像还有几叠工工整整的报纸。
张三民的抽屉的和桌面都很乱，这些报纸却整齐地摞在一起，工整得就像一本书似的。
我的好奇心又犯了。
张三民只说东西不能少，我就翻开看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擦了擦手，确认手上没有什么脏东西之后，拿出了最上面的一叠报纸。
报纸上都是一些很普通的新闻，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难道是张三民自己有喜欢收藏报纸的习惯吗？
突然，我的眼睛看到一则关于楼房失火的消息。
照片上的那座楼房，我看着很眼熟，照片上有一个邮筒，我立马想到了之前送外卖见过的老爷爷。他家门口好像就有这么一个邮筒？
七十岁老人因火灾失事而困于楼内……浑身烧焦……据警方调查，是因其子女出门前忘关火炉导致失火……”
老爷爷、邮筒……这难道是巧合吗？
我赶紧把报纸折起来，但一种奇怪的力量，驱使着我展开了其他的报纸。
无一例外，这些报纸上都报道着一些人去世死亡的消息，有的是被谋杀的，有的是因意外身亡，我能够明显感觉到报纸上报道过的好几个死者的描述都和我印象里送过外卖的客户相似。
比如报道说有个跳河自杀的戴眼镜的胖女生，我就给一个戴眼镜的胖女生送过餐。
但是我送外卖的地区，只有四区到十四区，而报纸上的死者却有江城各地的。
这样一来，生前死在哪里死后就在哪里变为鬼魂，这个说法显然不成立。
报纸的日期横跨有近十年，而且报道的人数显然没有我送过餐的人数那么多。莫非这些报纸只是冰山一角？
我小心翼翼地把报纸重新叠回去放好，心里还是想着那个老爷爷。
第一次给她送外卖的时候，他给了我十块钱小费，后来那钱变成了冥币一样的纸张。
同样的楼房，同样的邮筒……
我又想起自己曾送过的那些外卖，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没有香气，没有热度。
我有一个可怕的猜测，关于自己送的是什么东西。
但是也不一定对，比如那些报纸里就没有闻瑶。
而且我不相信闻瑶是女鬼，她那么真实，还会对着我笑。
这些事情让我的脑袋发昏，我离开了张三民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宿舍，涂了红花油之后，就因为太累睡了过去。
我是被电话的铃声吵醒的，迷迷糊糊中，我接通了电话。
喂？”
华生啊，外婆今天好多了，说想听听你的声音，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三姑妈的声音让我的精神马上振奋起来，一听是外婆想跟我通话，我马上坐了起来。
华生啊……”
是我，外婆。”
外婆的声音还是那么慈祥，光是听到她叫我的名字，我就想哭。
你现在一切还好吧？我听说你寄了五万块钱，这钱你哪儿来的呀？”外婆很担心我。
我马上说：“外婆你放心，这钱是我们老板借给我的，我现在每个月工资有三千块呢，等我发工资了给你买好东西吃。”
之前就是因为我没挣什么钱，不能让外婆吃些好东西，才会使得她营养不良，我很愧疚。
外婆一把年纪了，吃什么都不重要，我就是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在外面，可别被骗了呀。”
和外婆说着贴心话，我之前的恐惧和疲累荡然无存，我向三姑妈详细地确认了外婆现在的身体状况，得知没事后才放了心。
外婆，还有个事啊，就是我一朋友最近老感觉做事不顺利，好像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着他，您说该怎么办呢。”我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出来。
不干净的东西？那得看是什么，实在不行啊，就让你朋友上那些佛寺的里面烧烧香，找个得道高僧画个护身符。”
寺庙？江城北边倒是有个香庙，我还没去过。
不过这主意倒是不错。
华生，你没遇上这些东西吧？”外婆突然问。
我？我当然没有。”外婆是最了解我的人，我用轻松的语气说，“我一身正气，从来没那些东西招惹我。”
不过搞不好是我在招惹他们。
外婆还是相信了：“那就好，你也注意点，一个人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多存点钱，以后好娶媳妇……”
外婆，其实我最近看中了个女孩子。”我忍不住想把闻瑶的消息分享给外婆，“她很好，但是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
男孩子要心诚，这姑娘家脸皮薄，你真喜欢人家就多对人家好，实在不行也别强求，好姑娘多得是呐。”
我知道了，外婆。”
听到外婆说这么多话，我心里开朗了不少，最后嘱咐三姑妈好好照顾她后，我才挂断了电话。
我打了盆水洗脸，看了看时间，才下午三点，赶在开工前能去一趟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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