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轻纱窗帘,洒在公寓温暖的地板上。开放式厨房里,咖啡机正发出愉悦的咕噜声,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
萧零穿着舒适的居家服,一边往面包片上抹果酱,一边看着靠在料理台边喝咖啡的池赢。
萧零昨晚说的蜜月路线,希腊加瑞士,预算会不会超太多啊?机票酒店都不便宜呢。
池赢放下咖啡杯,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和宠溺。
池赢池太太,操心这些事是你老公的责任。放心,养得起你,也供得起咱们的蜜月。再说了,刚拿了奖金,正好挥霍一下。
萧零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脖子痒痒的,笑着躲闪:
萧零谁是你池太太!还没结婚呢!而且,我的奖金也不少好不好?‘寻根’项目分红很可观呢!
池赢是是是,萧总财大气粗。
池赢笑着亲了亲她耳后,接过她手里的面包片咬了一口,
池赢不过,婚礼蜜月的钱,必须我来。这是原则问题。
萧零大男子主义!
萧零嗔他一眼,心里却甜滋滋的,转身把另一片抹好果酱的面包塞进他嘴里,
萧零那行吧,给你表现的机会。不过说好了,婚礼的其他开销,我们AA,或者我出大头!掠影最近效益好着呢!
池赢行,都听你的。
池赢笑着妥协,知道她在事业上的骄傲,
池赢只要你别把婚礼现场布置成工作室的摄影展就行。
萧零喂!池赢!你嘲笑我!
萧零作势要打他,两人笑闹成一团。
门铃响起。池赢去开门,是快递员。
“池赢先生吗?国际加急件,请签收。”
池赢签收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回到厨房,在萧零好奇的目光下打开。
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设计独特的钻戒。主钻并不夸张,但切割极其璀璨,戒托是流畅的铂金线条,镶嵌着几颗细小的蓝宝石,如同众星捧月,又像凝固的星河,低调而充满设计感。
萧零哇…
萧零忍不住轻呼出声,眼睛亮晶晶的,
萧零好漂亮!
池赢取出戒指,执起萧零的左手,神情变得无比郑重。他没有单膝跪地,只是深深地、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
池赢萧零,虽然昨晚已经求过婚了,但该有的仪式不能少。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池赢这枚戒指,是我为你定制的。设计师说,蓝宝石象征着忠诚与坚定,就像我对你的心。钻石代表永恒,是我们未来无数个晨昏。你…愿意正式地、戴上它,成为我的妻子吗?
萧零的眼眶瞬间湿润,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幸福的哽咽:
萧零我愿意!
冰凉的戒指缓缓套入无名指,尺寸完美契合。在晨光下,钻石和蓝宝石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池赢低头,珍重地吻了吻她的手背,然后抬起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比昨晚在车里的更加缠绵、更加笃定,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承诺。
一吻结束,萧零靠在池赢怀里,看着手上漂亮的戒指,爱不释手。
萧零真好看…池先生,眼光不错嘛!
池赢那是,给我老婆挑的,必须独一无二。
池赢语气带着点小得意,随即想起正事,
池赢对了,说到婚礼,请柬…是不是该准备了?
萧零脸上的笑容敛了敛,靠在他怀里,轻声问:
萧零嗯。爷爷那边…请柬,我们一起去送?
池赢沉默了几秒,手臂收紧了,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池赢好。一起去。下午我去公司处理点事,然后来接你,我们先去医院,再去老宅。
下午,医院高级病房。阳光洒在病房里,暖洋洋的。
萧老爷子靠坐在床上,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正看着护工给他读报纸上的财经版块。
看到池赢和萧零一起进来,他放下报纸,目光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最后定格在萧零无名指那枚新戒指上,眼神微微一动。
萧零爷爷。
萧零拉着池赢走近,
萧零今天感觉怎么样?
萧槐(萧爷爷)嗯,还行。
老爷子应了一声,声音依旧有些低沉,但不再那么沙哑。他的目光转向池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萧槐(萧爷爷)公司…还顺利?
池赢顺利。
池赢回答得简洁,态度平和,
池赢‘溯光’刚接了一个政府文旅宣传的项目,在筹备。
萧槐(萧爷爷)嗯。
老爷子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萧零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两份设计雅致、烫着金色字体的请柬,双手递到老爷子面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却异常清晰:
萧零爷爷…下个月十八号…我和池赢…要结婚了。这是给您的请柬。希望…您能来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老爷子的目光落在烫金的“囍”字上,又缓缓抬起,扫过萧零期待又忐忑的脸,最后落在池赢平静却坚定的眼神上。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指却在被单上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最终,老爷子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接过了那两份请柬。他的手指有些颤抖,但握得很紧。他没有翻开看,只是将请柬放在自己的腿上,用苍老的手掌压住。
他抬起眼,目光在池赢和萧零脸上缓缓扫过,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愧疚,有释然,还有一丝迟暮的苍凉。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极沉的叹息。
然后,他极其轻微地、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
没有言语,但那个点头,却重若千钧。
萧零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用力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池赢握紧了她的手,对着老爷子,也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是释然的平和。
那份沉默的应允,如同破冰的暖流,终于彻底融化了横亘在祖孙三代之间最后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