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的人类啊,总是做些极端错误毫无道理的事情。
封存在隔离罩里的进化信赖者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监控里的实验室一片白茫茫,待光辉消散,姬矢准的身影早已不见。
光之巨人再一次帮助了他的适能者,命运一转又一折,瘫在走廊里的姬矢准虚弱不堪,偏偏手中紧握的变身器闪起了警示灯。
还有必要战斗吗。
姬矢准冷不丁咳出一大口血,拖着残破身躯一瘸一拐走向战场,若说以前的战斗是为了人类,那么从现在开始,战斗的意义便是只为了保护像塞拉一样无辜的存在。
可惜没办法再保护她了,姬矢准一边擦着嘴角的血迹一边凄楚想道,自从上次亲眼见证她的死亡,他再没有回过阿柳的住所,伤心地伤心人,回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乱世多别离,姬矢准已经没有任何牵挂的东西了,长久以来的变身一直在消耗他的生命力,新伤旧疤遍体鳞伤,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更何况是一具活生生的血肉之躯。
姬矢准有预感,这将会是他与奈克瑟斯最后一次并肩作战。
“这一次去了的话,就没有下一次了。”后头忽然有人叫他,姬矢准应声而顿,停滞片刻后继续向前走着。尽是些自执己见的笨蛋,吉良泽优无奈叹气,一个瞬移拦住姬矢准的去路:“异生兽我们会处理,你还是暂时先避避风头吧。”
姬矢准面色冷淡,语气讥讽十足:“难道你们不想最后再利用我一次么?”
只一句话,吉良泽优便明白姬矢准已经完全失去了对夜袭队的信任,也怪松永太偏激,身为比松永更高一级的作战参谋,吉良泽优反倒不能用自己的权力压制松永,因为那是上头的旨意,否则等着他的就是军事法庭了。
要是怜在这里……吉良泽优忍不住摇了摇头,善良的小孩永远没办法成为团队的领导人,世界的等级制度是如此,越往上爬,人性就越诡谲莫测。
万物的存在与变化都有它的道理,没有绝对的错与对,只是看你用何种思想看待。
松永这会儿估计正抓狂着到处调监控,吉良泽优不多争执,把最安全的一条逃生路线教给了姬矢准,末了交代道:“这条路线的监控我已经黑掉了,十分钟后会恢复正常。”
姬矢准仍是不信他,满脸警惕的质问:“帮我的理由是什么?别跟我说你良心未泯。”
理由吗,吉良泽优定定地看了姬矢准十几秒,平静回答:“硬要纠结这个的话,我曾经也像你一样是个没有尊严的实验物品,我帮你,无非是想帮一帮当初没能逃出去的自己罢了。”
“行,有缘再见。”姬矢准抛下一句道谢便擦肩而过快速离去,吉良泽优转过身,目不转睛盯着那道渐渐缩小的背影,目光游离像是透过表面在看回忆。
“优,我们跑吧,我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