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府内
“夫人,已经日上三竿喽,往日可没见你这样贪睡过。”程始贴在床榻边对着萧元漪道。只见眼前的人睡眼惺忪地缓缓睁开双眼,随即便给了他一个白眼“还不是昨晚你......”萧元漪有些气急败坏。
“好好好,是为夫的错,下次改。夫人快起,今天可是上元节,晚间有灯会,自从你嫁与我还未曾出门游玩过,今日咱们遍好好玩上一玩”
元漪自小便是萧父宠大的,性情也有几分高傲,可谓是吃软不吃硬,听到这话当然是舒心的,程始能娶到这样的妻子,当然也是千般哄着的(程始:我是元漪的毒唯)
程始盯着元漪梳妆,眼中的喜爱都要溢出来了,元漪转头,实在是受不了这样肉麻的眼神,嗔怪道:“再这样盯我,今晚灯会我可就不去了。”程始只好灰溜溜的把视线向四周转移。
虽已年近三旬,但“明眸皓齿”这四个字来形容萧元漪再合适不过,不然也不得到京都许多儿郎的青睐,今晚的萧元漪虽只着一身素衣,但面容的确成了加分项,引得过路的儿郎不禁多看两眼,程始则紧紧握住元漪的手,仿佛在宣誓自己的主权。
看着漫天的烟花和这人间烟火,这样的环境下,人与人之间怎能不产生情感。萧元漪本就是家族没落没选择了才嫁给了程始,好在程始是真心爱她,家中君姑为难都是程始出面解决,绝不让元漪受半分委屈,把她当成公主哄着,放在心尖上,几个月相处下来,元漪对他也有了真感情。
三个月后
“青苁,今日将军这么晚了怎么还未归家。”元漪微蹙眉问到。“将军今日马场上和万将军比试,说是输的人要加练一时辰,将军说他要败下阵来就让夫人不必等他回来就寝了。”
这边元漪前脚刚穿上寝衣躺在塌上,后脚便听见脱盔卸甲的声音,可元漪实在是有些累了,便没有起身,程始鬼鬼祟祟爬上床,顺势用手紧紧搂住元漪的腰,元漪一惊,想要将他的手挪开,可奈何她的力量相比程始还是弱了许多。程始不安分的大手开始向上游走,眼看身子就要压/上去了,这时元漪突然开口:“你要是再继续下去,怕是以后再也见不到我们母子俩了。”
程始一怔,停住了动作,随即而来的便是后怕。“都加练了一时辰了,怎么还那么又力气”萧元漪嗔怪道。“夫人,真的啊!?找医官看过了吗”
“放心吧,只是月份还小,暂时不知道是男是女”
“男女都好,只要夫人和孩子都平安就好”程始痴笑两声,他万万没想到这孩子来得如此之快。
萧元漪才刚体会到初为人母的喜悦,随即各种麻烦就到她了。先是吃不下去东西,吐的比吃的都多,可她又生怕亏了腹中的孩子,只能强忍着不适吃一星半点,本想熬过前几个月后面就慢慢好起来了,可谁知,胎儿五个月时元漪又平添了嗜睡的症状,整日精神不振,她这样一个武将家出身的女儿也被折腾成这样,这五个月仿佛过了五年般 让她瞬间年老了五岁。
晚上安睡时程始心疼元漪,所以每每都会轻轻给元漪按腰,希望这样能缓解一些她的不适。程始本想着熬过前几个月就能和元漪亲近了,看来这般,他也是不忍心。
等到七八个月时,元漪的身子沉得只能让人扶着行走,与其他人家有孕的妇人不同,元漪这胎 肚腹可是比人家的大一圈,但好歹是能吃下东西,亏不着母体和孩子,只是双腿有些浮肿,不便走路,她还时常跟青苁抱怨,做母亲可真不是一件易事,此时此刻她只盼望着孩儿尽快出世。
本想着陪妻子迎接麟儿降生的程始却在数日后收到一道圣旨,此时天下还未定,边关告急,戾帝四十万大军压境,可谓十万火急,不得已只好派去妻子还在家待产的程始。元漪得知消息后,虽是有些失落,但儿女情长怎比的过国家大事,只好随他去了。
程始走的当晚元漪边开始发作了,腹中传来一阵一阵的抽痛让她疼得满身是汗,等到稳婆和医官来时,她已经痛的昏了过去,医官只好施针让她清醒过来,孩子在腹中吸取母体的元气,此刻的萧元漪全凭这几根针吊着一口气,好在她十分配合,她暗暗用力,发出几声闷哼,此刻的她只想拼尽全身力气将孩儿生下来,几番折腾后终于诞下一个男孩,还不等她抱抱孩子,腹中便又一阵接一阵的抽痛起来,想来是还有一个,她几乎将全部的气力都倾注在第一个孩子身上,想要让腹中另一个孩子平安诞生实属不易,眼下被逼到这种境地也是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寻找巧劲,偏这另一个孩子倔强,脚先出来,这是要她母亲的命啊。
等到天蒙蒙亮时,第二个孩子终于诞生了,还不等萧元漪看看孩子的模样,便已然晕了过去,这次生产她元气大亏,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