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决定将白沙街福利院改成白沙街疯人院。”
这句话冰冷,无情,宛如一把利剑,悬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这是教会的决定。
因为孤儿院的院长,慈善家克利切先生收住了太多的孤儿,觉得自己无力胜任院长,就将孤儿院交给了教会,名义上他还是院长,实际上,这所孤儿院的管理权就在教会的手上。
这天,教会的神父来到孤儿院,克利切也一如既往的不知道去了哪里,于是,地位仅次于克利切的艾米丽就被叫了过去,对于这个决定,艾米丽并没有意见。
神父喝了一口茶,淡淡的看向艾米丽:“我们发现这里的孩子大多都不太正常,尤其是那个戴草帽的女孩子,天天就晓得和稻草人说话。”
说的应该是艾玛吧,但是此时,艾米丽内心依旧是毫无波澜。她点点头,有些谄媚的笑道:“这是孤儿院,本来就是教会开的,当然应该都听教会的了,我怎么敢提意见呢?”神父满意的点头,说:“还是你最识时务,这样吧,克利切一个月也不回来一次,所以就把你提拔为疯人院里面地位最高的人吧,你可以为所欲为,只要不触犯我们的利益。”
艾米丽不停点头,脸上笑得更加灿烂:“那当然不会了,非常感谢,非常感谢,艾米丽定然不负所望。”
但是他们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谈话被躲在门后的艾玛,听得清清楚楚。
艾玛难受的看着手里的稻草人,她不明白自己只是喜欢找稻草人倾诉,为什么就被说成是精神有问题的人呢。
第二天。
艾玛坐在草坪上和稻草人聊天,这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叫了她一声:“艾玛。”
这个声音……
“克利切先生。”原来是院长克利切先生,克利切和善的笑了笑,说:“我昨天已经攒够了钱给你买了一条新裙子。”
艾玛脸上的热情瞬间褪去,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好像是在勾搭自己,不是艾玛太自恋,而是她的直觉就是这样的。于是她冷冷的说道:“我不需要。”
克利切手上的动作僵了一下,但是随即笑道:“还没试过,怎么就说不喜欢呢?”
“我没有说我不喜欢,只是说我不需要。”艾玛依旧冷冷的看着他,然后跑了。
“这个慈善家是不是有病啊,我又不认识他,给我买什么裙子?”等跑到了克利切听不到的地方,艾玛气急败坏的对稻草人说道。
此后的一个月,克利切总是时不时来献殷勤,对于福利院改造的事情一无所知。艾玛总是不理睬他,可是他就好像着了魔一样,越是被拒绝就越要这样做。有的时候艾玛实在太烦了,就躲在某一个地方不见她。又过了一个月,这样的情况才好转。
而这两个月,正是福利院变成孤儿院的时候。
每个孩子都被关进了冰冷的房间,接受着所谓的治疗,惊恐的尖叫和崩溃的哭声时常在这个地方横流。那些令人心碎的声音,狠狠地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弦。
刚开始的时候,艾玛还会幻想着,和别的孩子一起玩,然后去感化他们,但是他发现了,在这个地方能跟别的孩子一起玩的时间少的可怜,甚至连彼此见面的时间都屈指可数。艾玛不明白,好好的福利院为什么要改成疯人院。她明明不是疯人,也不是什么精神病人。
在疯人院里面那个叫艾米丽的医生,每周都要定期给病人做电疗,说是可以稳定病人的精神状态。可是这个地方……并没有什么精神病人啊。
想着,她愈发思念父亲,但是她已经不在哭了,她发誓自己要慢慢变得坚强。
在这个地方就是强者生存,弱者淘汰,所以她要变得强大,她要变得无所畏惧。
她绞尽脑汁的想着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小说里面的的强者,首先要做的就是内心变得强大,然后提升自己的实力,最后置生死于度外。
大概在心里面顺了一遍之后,她淡漠的看向周围,只有一扇天窗投下微弱的光芒。她向往的仰望着天窗,心里面只有八个字。
身在黑暗,心向光明。
又是一天。
“啊——”惨烈的叫声撞过厚重的墙壁传到了艾玛的耳朵,她刚想捂住耳朵,就想到前几天的时候对自己说的话,刚抬起手就放下了。
电疗室。
一声惨叫之后,被绑在电椅上面的孩子就不动了。
这是……死了?艾米丽,尝试性的触碰了一下那个孩子,却没有任何反应。她又探了一下鼻息,确认已经死亡。
她并没有丝毫惊慌,反而是兴奋不已。三下五除二处理完了尸体。然后打了一通电话,匆忙开着车去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再回来,手上已经没有了那具尸体。
而这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有任何人知道,就算有人知道了,艾米丽也会威胁那个人闭嘴。
疯人院的利润可比福利院要多得多啊。
“咔。”门一下子被打开了。露出了艾米丽妆容精致的脸。她勾起和善的笑容,当然,这个和善背后藏着的是无尽的虚伪。看向艾玛:“艾玛,阿姨找你有点事,你可以过来吗?”
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坑蒙拐骗,然后让被去做电疗。呵呵,这种套路已经让很多小朋友都上当了。
艾玛想也没想摇摇头:“不了,艾米丽医生,我还想再坐一会。”
艾米丽也没有生气,只是摇摇头笑道:“好啊,艾玛那你告诉阿姨,你要忙什么呀?”
艾玛下意识后退,却是直接坐在了床上。艾米丽也不急,和她一起坐在了床上,温柔的说:“最近遇到了什么事了?有心事别憋在心里呀,说出来让大家帮你分担。”
艾玛心里一阵感动,心想她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坏嘛,也许也只是为了利益而已。
她刚想开口,大脑却十分沉重,再一看艾米丽已经地将镇定剂插入了她的胳膊。
哦不,里面装的肯定是麻药,看来还是我太单纯了。艾玛想着,便被迫睡去。
“……唔。”
钻心的疼痛使她被迫醒来,一看,还是艾米丽那张脸,那张天使般的脸,却有着和天使恰恰相反的心肠。艾玛发誓,这辈子不会再相信这个人了。
她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被烤焦了。又是一阵疼痛,她又昏了过去……
“丽莎。”
是谁?谁在叫这个名字?
“丽莎,丽莎……”那声音虚无缥缈,极其不真切,但是艾玛还是尽力寻找声音的源头。
终于找到了,她看到的是一个白衣服的女人。
“妈妈!”艾玛没有犹豫,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哭:“妈妈,我好想你,你在哪,你能回来吗?我,我真的……”
女人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并不说话,这让艾玛开始怀疑:“你,你是谁?是我的妈妈吗?”
突然,脚下的大地开始颤动,越来越剧烈,艾玛和那所谓的妈妈直接裂开了一条缝,这时,艾玛突然脚滑了一下,掉到了缝里……
骤然惊醒!
艾玛赶紧看向周围,却发现他已经躺在了房间里,那张冰冷的床上,但是那钻心的痛,却让她无法难忘。
她再一次流下了眼泪,为什么是这样呢?她以为,自己已经很坚强了。
可能这就是现实和小说的区别。
又过三天。
“科学狂人‘囚徒’越狱。”艾米丽看着报纸上的新闻,念道:“‘囚徒’卢卡斯·巴尔萨克,因为研究永动机……有意思。”看着看着,她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然后她放下报纸,打了一通电话:“神父大人,我这里有一个想法,最近一个代号叫‘囚徒’的人越狱了,据说是个危险人物……对对对,您和我想法完全一样!”艾米丽越说越兴奋,最后直接大叫起来,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那太好了!”挂掉电话,她发出了丧心病狂的笑声。
这天,艾玛坐在床上发呆,自从这里被改成疯人院,她就不能随意进出了。
三天前电疗的时候身上的痛她永远不会忘掉,她不愿去回忆,是啊,谁会愿意珍藏苦难呢?逃避还来不及呢。
一周后。
艾米丽对着镜子细细的涂着口红,然后她接了个电话,便急忙的离开了。
此时,疯人院的门口,有一个头发有些凌乱的男子,他脖子上甚至还带着只有犯人才会带的镣铐,穿着黑白相间的条纹衣服,嘴角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看着眼前的疯人院,连连点头:“有意思,有意思。”
这时,门口出现了艾米丽姗姗来迟的身影,她虽然有点急,但是步伐却还是不急不慢,她看到男子,只是淡淡一笑:“您想必就是囚徒卢卡斯·巴尔萨克先生了吧?”
囚徒不耐烦的伸出手打断她:“不要叫我卢卡斯,我现在叫卢卡·巴尔萨。我不想让世人知道这个名字,所以我要换个名字,重新生活。”
艾米丽依旧是淡淡的笑容:“理解理解,很巧呢,我和你一样。”
卢卡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你也是?艾米丽·黛儿不是你的本名?”
艾米丽微笑点头:“既然是拥有相同经历的人,那么彼此之间应该更加理解吧。”
卢卡脸上掠过一丝怀疑的目光,问:“你的本名叫什么?”
“莉迪亚·琼斯。”
“那你为什么来到这个地方?”
“因为非法行医。”她在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卢卡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容,不甚在意的环顾四周,然后漫不经心的问道:“既然你,抑或是你们想和我合作,那么你们应该知道我的能力吧?”说完,他的手里面出现了一团蓝光,还在滋滋的冒着电,艾米丽点头,说道:“您可以自由地掌控电流。”
卢卡收回电,睨了她一眼:“那你呢?”
“我?”艾米丽笑笑,“也就是能瞬间治愈自己的伤罢了。”她假装不知道,卢卡脸上掠过一丝惊讶。
然后,艾米丽再次看向卢卡:“囚徒先生,您愿意和我们合作吗?利益我们可以慢慢谈,总之好处肯定不会少。”
说完,她伸出了手,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说实话,这一刻,卢卡心动了,他忍不住伸出了手。露出一丝疯狂的笑:“合作愉快。”
有谁能想到,他们这一合作就是五年,并且期间也拿到了无数的利益,当然这都是做的非法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