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就是一个十八线的明星,沉迷于游戏,拍戏赚来的钱都那去充了游戏。
本来长的也不丑,我妈老是催我找一个女朋友,我却觉得女人只会影响我打游戏。
某天晚上,我正在打游戏。
明明是夜晚,却突然有一阵光照进来。
光刺的我眼睛生疼,我紧闭着眼睛,待光消失我睁开眼的时候,我已经身处在一望无际的蓝色领域里。
“G16号玩家,欢迎回来。”
我从地上爬起来,发现周围围了不少人。
我下意识的低下头,地板上倒影出我的影子。
我一头白色长发披在腰间,额前还有碎发。
什么鬼?我竟然穿越进了游戏?
而任务也随之而来…
“啧啧啧。”我不得不感叹一下,在这个不知道什么地方,我的颜值是真的高。
“风希,你怎么了?”一位胖胖的人拉起我,看着我呆痴的眼神,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我笑了笑,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作罢。
“我们得快点去找到老人,不然会死的。”胖子憨厚的笑了笑。
啊,明白了,这个剧情线是探案线。
而站在我面前的胖子,叫十七,是我的队友。
游戏里每五个人一对,一同破案找到对应的物品并上交给对应的人,这样就可以完成剧情线。
“G16号玩家,风希,接受你的任务。”系统的声音响起,我犹豫半晌,点下了接受。
“走了风希。”一位身着绿衣的人笑了笑,催促到。
她是芦溪,我们队里的一位女生。
其他三位人也在等我。
一位是安溪,我们队的另一位女生。
一位是小齐,一位男生,全服排名仅次于我。
我就是那个全服第一的风希。
而面对其他队伍传来的讨论声,我没有太多想法。
我现在只想打游戏。
能亲手体验还没有父母的念念叨叨,多开心啊。
待我跟着队友们进入了任务,周围没有其他玩家,只有一片黑暗。
“OK,开始了,风希,振作起来。”小齐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过头,还了他一个微笑。
“V18号队伍,开启任务。”
系统的声音吱吱嘎嘎。
我搓搓手,有些迫不及待。
在乌漆麻黑的房间里,一根蜡烛燃烧起来。
“请在蜡烛燃尽前找到老人的烟斗,并交于G14号玩家保管。”
我心里莫约算了一下,蜡烛燃尽大约是十五分钟。
在一间屋子里找到太容易不过了。
借着蜡烛微弱的灯光,我们五个人在房间里寻找了起来。
屋子积了不少灰尘,似乎荒废了很久很久。
“咔。”一声卡扣声惊动了我,我们不约而同的对视。
谁开了锁?
“是我。”安溪抱着一个打开的盒子,递到我的面前,“风希你看看,这张纸条是什么意思?”
纸条上是铅笔颤颤巍巍写的字,很容易就看出来是一位老人的字迹,而且老人年轻的时候字应该很好看。
只不过上面写的字不是我们通用的文字,而是一种特殊的符号……
“我…记得…那个…灰色的…烟斗在…黑……”我看着这些特殊符号,凭借着玩游戏的记忆一一翻译,可最后那几个字却怎么都想不出来。
“风希?”安溪看着我说不出来,又转向问大家,“还有人能看懂吗?”
芦溪摇摇头,十七盯着看了好一会也没想出来。
“好像是,桌子的意思。”小齐本来还在慢慢找,看着我们都对着纸条沉默,也围上来道。
“黑色的桌子……”我手里绕着自己白色的发丝,“可是桌子都是实木的,怎么可能是黑色的。”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老人家眼睛不好,错把实木看成了黑色?”芦溪道。
“那找起来吧,这个屋子桌子也不多。”十七憨厚的笑着,脸上的肉一晃一晃的。
我点点头,马上开始寻找周围的桌子。
我在桌底低头翻找,却对视上了一对红色的眼睛。
“啊!”我被吓到了,爬出桌底。
“怎么了?”四人都被我的叫声惊动了,带着一丝关心问。
“眼睛。”我指着桌底,冒出了冷汗。
“什么?”小齐像是没听清我说话,凑过来看。
不出所料,小齐也看到了桌子底下的红色眼睛。
而烟斗,也刚刚好在桌底下。
小齐壮了壮胆,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走了烟斗。
而那红色眼睛也随之消失了。
“G14号玩家获得烟斗,任务开启下一关。”
系统又一次出现。
眼前一黑,我们又被传送了。
“啊!”本来我和小齐正在等任务,却突然听到芦溪的叫声。
由于除初次任务以外,接下来的任务我们都会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所以我和小齐废了不小力气才找到芦溪。
芦溪正抱着头坐在地上。
“怎么了芦溪?”我半跪下来,问。
“安溪……她…她被带走了…”芦溪抱着头,颤颤巍巍的说完。
“那个……兔子?”小齐指了指在远处磨着牙的兔子。
兔子?
“不好!”我大喊一声,顾不上安溪了,拉起芦溪和小齐就跳下平台。
在这个游戏里,兔子是绝对的禁忌。
哪怕只是与兔子对视一眼,也可能会经历意想不到的痛苦。
“安溪怎么办?”小齐才反应过来,一边安慰芦溪,一边问我。
我摇摇头,没说话。
我真的,安溪只是在游戏里消失了。
所以游戏外的安溪不会有任何问题。
我不一样,我是穿越的…
死了,或许就真的死了…
可是…
那时我的我并没有想过另一个问题。
“怎么了怎么了,大老远就听到你们的叫声。”此时十七已经踩着一个个屋顶跑过来。
“胖子?”小齐看向满头是汗的十七,一脸不耐烦,“你还知道来啊!”
在私底下,我们一般称呼十七为胖子,十七也不介意。
没记错的话,十七在现实里可是一位帅哥呢。
“啊哈哈,”十七尴尬的笑了两声,然后四处张望,“安溪呢?”
“安溪被带走了。”我故作镇定,内心却十分担心。
一旦被兔子带走,不仅是玩家自己,玩家所处的队伍有一人会被标上特殊的符号,成为兔子的重点攻击对象。
“人之初…性本善…”突然一阵调戏声传来,嘴里念叨着。
我闻声望去,一位身着古装的男子手里正转着笛子玩,笑着看着我们。
“好久不见,风希。”那男子笑笑,收了笛子,依旧靠在墙边。
我皱了皱眉:“月。”
我跟月的关系算不上太好也算不上太差。
月是和我同一批萌新一起出来的。
是往日的深交。
可自从再次分配队伍以后,每个人都有了不同的任务,便联系淡了。
“嗯哼?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月走过来,似笑非笑的用笛子勾起我的脸。
我瞪了月一眼,他倒也不在意。
我往后退了退:“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按道理来说,一个房间只会存在一个队伍…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
“我那些队友很蠢,所以…我一个人了,希。”
果然…
我闭了闭眼睛,没说话。
“所以要单独…噢不是,我们两个结伴而行吗?”月说。
“你什么意思?”我看向他,又看了看在旁边的队友。
“如当年一样。”月玩着手里的笛子,似是无意,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分明从他的眼底看出了一丝遗憾。
“风希?”此时的芦溪已经恢复了镇定,抓着我,“你要走吗?”
确实,在任务中我们可以擅自退出队伍。
而且只是暂时性。
如果队伍中被标记的人自愿退出队伍…其实是可以的。
而好巧不巧,我就是被标记的对象。
我骂了声脏话,看着腕子上的标记。
如果我一个人找到物品,再回来,也可以的吧…
“抱歉各位,我会拖累大家。”我向芦溪他们抱抱拳,有嘱咐小齐和十七,“你们两个男人,照顾好人家女生。”
说罢,我一个人走了,而月却追了上来。
“神经病吗?”我看向月,“跟一个被兔子标记了的人在一起?”
“噢?”月笑笑,“可是当年你也执意跟着我啊。”
……
不予否认。
当初我可是月最好的朋友。
那年五个萌新组队,为了不拖累大家月也是自主离开了队伍。
我就一直暗中跟着他。
他察觉力很强,所以……
我被发现了。
……
我陷入了当年的回忆里,没再说话,转身跳走了。
我不行想跟月有如何关系。
哪怕只是朋友,只是暂时。
这一次的任务是找到老人的戒指。
我看过开局的图片,应该是一个金戒指。
金子会发光。
即使最后积满灰。
“你猜老人为什么要找这些东西?”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不用听都知道是谁。
“我怎么知道,我只要做任务就够了。”我头都没回。
“因为老人已经死了,你找不到他的。”月没有在意我的表情,自顾自的说着,“即使你找到了东西,最终也无法交于老人。”
我还是没有回答。
在我的印象里,月的嘴里总是有一些胡言乱语。
再说了,死人怎么可能会让我们找东西。
“首先你得想办法把你的标记搞掉,然后带着你找到的东西去完成老人的遗愿。”
“什么?”我转过头,看向月,“兔子标记能去除?”
据我所知兔子标记会一直伴随我到故事线结束。
“干掉标记你的兔子就行。”月看着我不知的样子,一脸得意,“你到底是不是游戏大佬啊。倒数第一还差不多。”
“哦。”我干巴巴应了声。
找到标记我的兔子?
那我还是继续被标记吧。
这个房间这么大,兔子有不下一百只。
而且等级不同。
痴心妄想。
“我可以解决它。”月轻笑,跳到我面前,“我看到了那只兔子的特征。”
“要求。”我对月的了解很深,这家伙不会那么好心。
“……没想好,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吧,到时候再说。”月道。
我没开口说同意不同意,月已经撂下一句话跑远了。
“先行一步。”
我望着月远去的背影,苦笑了一下。
现在是真的没有人在我身边了。
房间很大,和队友再遇的机会不大。
当务之急是找到东西。
我一边寻找着东西,一边在脑袋里思考月刚才的话。
老人死了。
如果是这样我们现在做这个任务又有什么意义呢。
据我所知,这个游戏分为了许多不同的故事线。
每一个故事线对应这几百个小关卡以及结局的大关。
我们现在做的就是大关的任务,只要完成了任务,这个故事线就做完了。
每一个故事线都有不同的目的,或是让我们明白一些道理,或是让我们看到别人的生活。
“人之初,性本善……”我嘴里喃喃着刚才月出现时说的第一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句话有特殊的含义。
人生来是善良的……
可是为什么会有恶人?
因为他们经历了不同的事情。
可是这些跟故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知过了多久。
想着想着,我的手突然碰到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自言自语道,低下头试图看清楚。
一直死兔子在我面前,而去刚刚摸到的,正是它的耳朵。
我猛地将手收回。
死兔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貌似是刚刚死……
血液还没有凝固。
我忍着恶心把兔子的尸体拖出来。
嚯,你别说,这兔子还挺大一只。
至少两米了。
我的注意力突然移到兔子手里的东西。
这不是老人的戒指吗?
我掰开兔子的手,将戒指取出来。
我正打量着手里的戒指,突然有一个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谁?”我猛地回过头,对上了一双深紫色的眸子。
“哎呀,怕什么?”那眸子里发着光,因为太黑了,我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脸。
然后我面前就亮起了一根蜡烛。
月跟我的脸贴的很近,刚才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就是月的。
“小希,你好像很怕我。”月看着我,仿佛要从我的眸子里挖掘出来什么一般。
我别过脸,推开月:“你不是去找兔子了吗?”
我不太喜欢月现在对我的称呼。
太……亲切了。
“对啊,”月指指刚才被我拖出来的尸体,“这不在那吗?”
我盯着尸体,又看了看手里的戒指。
貌似一切都明白了。
我看向自己的腕子,标记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你现在是不是要回去找他们?”月问。
我点点头,没说话。
东西找到了,当然要尽快交还。
“所以,我能提我的条件了吗?”
“说。”
“你把东西给他们,下一关,陪着我好吗?”
“什么?”我看向月。
下一关如果我没有被标记,肯定是跟队友在一起最好啊!
这个人安什么心?
我想着,但是月好歹帮了我太多。
而且月的眸子。
好像比以前好看了一些。
我最终还是答应了,把东西交给了小齐,在他们震惊的眼神中又一次离开。
我看到了,安溪被找到了,不过负伤了。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只是奇怪的是,在任务开启下一关的时候,我和月奇怪的没有被传送过去。
游戏了从来不会发生这种bug。
由于地图销毁模式。
在小齐他们被传送走的那一刻,现有地图开始崩塌。
原本只是落了灰的建筑物就好似遇到地震了一般坍塌。
月似乎对这种事见怪不怪,将我拉到了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
说是安全,其实也好不到哪去。
“现在没有人,告诉我,你,究竟是谁?”月依旧把玩着笛子,但是语气冷了不少。
“嗯?”
“你从来不会刻意远离我。”
是吗?
可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为什么还要和现在做对比。
“我就是风希,如果你不信,为什么还要救我,帮我?”
我现在脑子很乱,我自己都有点理不清剧情,我只知道所有无关紧要的事我都不想参与。
我的目的只有离开游戏世界。
“嗯。我就是觉得,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
月起身,看向了我:“看来我们被选择了。”
我靠在角落,没有说话。
什么被选择了?
我只知道我们现在贸然出去,只会被乱石打死。
高楼依旧在不断坍塌。
我看着,就静静的。
“你说,老人到底为什么要找那些东西?”我开口问。
“为了完成遗愿。”
月看着我,回答。
“我跟你提过吧,老人已经死了,他没有后辈,他想要在这尘世间留下一丝自己来过的痕迹,所以他请求我们收集他遗留的物品,然后…他会选择一些人,来帮他延续。”
“而且是活人。”
活人。
“不都是活人吗。”我不满的来了句。
“干嘛把我们留在这,会死的。”我抱着腿,还是在角落里不愿意离开。
我怕死。
很怕很怕。
别人死了只是游戏,我死了指不定就真的死了。
“建模跟活人有区别的,小希。”月在我面前半跪下来,笑着看我,“我们是人,不是建模。”
“你是穿越进来的。”我下意识说了句。
“你也是,小希。”月浅笑着,突然就向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月是大哥哥,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在现实世界从未有过的温暖。
我的父母在我小时候就离婚了,几岁离的我已经不记得的。
我印象里只有我母亲牵着我,在机场。
我回过头。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爸爸的脸。
我没有兄长或者姐姐,从小就是一个人长大。
妈妈对我很好,所以当她知道我成为演员的时候一直在支持我。
可是我后来竟然沉迷了游戏。
真可笑。
“我现在不想死了,我想回家。”我看着月,道。
我失去了所有,放下了包袱。
我要回家。
“人之初,性本善。”月又一次抚摸了我的头,“我们会回家的。”
“所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些事会发生,老人会把我和你关在第二篇。”
月抿抿唇,摇摇头又点点头。
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打破了这份压抑的气息。
“塌了!”月拉起我,跳出了这个地方。
外面已经面目全非。
无数碎石堆积在一起,隐约还能看到被落石砸死的兔子。
可是那一刻我分明看到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落石堆积的最顶端,看着我。
可是一阵带着沙尘的风刮起,等我再次睁开眼,老人已经消失了。
月带着我跳到另一个角落。
“没事吧?”月落下来,看着我。
“我没事,你看到刚才在高台上的老人了吗?”我说。
“看到了,他已经等不了了。”
“你不是说他死了吗?”
月点点头,将头顶上的石块又固定了一下:“他死了,那只是他的残魂。”
我又找了一个角落蹲下,白色的长发披在腰上,像是毯子,把我包裹。
“他想得到我们。”
老人想得到我和月,我当然知道。
可是我又没有什么用。
除了会打游戏一无是处的人不就是我吗?
“那怎么办?”虽然说我是国服第一,但是这种题兼职超纲了啊!
退一万步说,我又不知道老人要我有什么用,我也不能想办法解决。
“小公子……”我在地上,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声音。
声音很缓慢,带着苍老。
“他来了。”月把我往身后护了护。
“我希望你能……咳咳咳…”老人的声音继续传来,我看着月拿起了他的笛子轻轻放到嘴边。
一阵笛声响起。
老人的咳嗽声更加剧烈。
不知道算不算笛子引来的风,我透过洞口看过去。
月站着洞口外。
挡住了射进来的光。
他吹着笛子,那风吹过来,他的白衣和黑发被风吹起。
在这个游戏世界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技能。
有的借助工具,比如笛子,卡牌,甚至还有打火机。
我的是树叶。
在这种连只蚂蚁都没有的地方我不可能找到树叶,所以我现在就是废物无疑。
“我没有恶意……”老人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看着月站在洞口,丝毫不让老人靠近我。
我确实没有感受到老人的恶意。
老人竟然能打破规矩控制游戏,自然有不可估量的实力……
如果他要动手……
我从地上爬起来,站在月的背后。
月比我高了小半个头,我稍微垫了下脚,将月放在唇边的笛子按了下来。
“他不像坏人。”我靠在月身后,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
月闻言收了笛子。
老人迈着小步向我走来。
我这才仔细打量了一遍老人。
老人有着满头的银发,脸上布满了皱纹,笑得很慈祥。
竟然和我的游戏角色长的出奇的相似,就好像只不过是老了些。
“你们一直以为我是坏人吧……”老人说。
月抱着胸站在旁边,似乎对我刚才的阻拦有些不满。
“是。”我应了声。
“我已经摸透了您所有的想法,您让我们穿越进了游戏,然后借游戏关卡将我们困在这里,希望我们给你延续香火。”我又说。
“不……不是这样的……”老人脸上的笑容渐渐退了下去,“小公子可否愿意跟我走一趟……”
我看向了月。
在某些方面,月有超人的预感。
“走。”月牵起我,“您带路吧。”
老人步伐缓慢的迈着,银发很长,披在腰间。
我看着老人的背影,与其说老人像我,不如说我像老人。
周围已经因为地图销毁模式被摧残的如同废墟,噢,就是废墟。
老人带着我们,在碎石上不知道走了多久,在一块水晶刺面前停下来。
“把手放上去……”老人指了指水晶刺面前的平台。
我在万般犹豫下把手放了上去。
或许是能量的作用下,水晶散发出光。
水晶上出现了带着光晕的景象。
一个小孩子和一位男人。
让我震惊的是,画面中的男人和我长的很像很像。
一头白发,坏里抱着一个迷你版的他。
那个小孩子似乎在学习什么,嘴里念叨着。
“人之初……性本善……”稚嫩的声音传来。
又是这一句话!
“下一句呢?”男人很温柔的揉揉孩子白色的头发,问。
“性相近,习……习……”孩子的声音渐渐淡了下去,最后搂着男人的脖子,“嘻嘻嘻,我不会!”
站在我旁边的月突然就笑了一下。
这也太理直气壮了。
男人也有些温怒,但到底是没有批评孩子,而是静下心来继续教。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子不教,父之过……”
画面在一阵阵朗读声中过去,老人转过身看向我。
“很早很早以前,我的孩子在这个世界里只是游戏的一个人物……后来他消失了,我听系统说有人替代了他,没想到竟是你……”
“哎?所以你是有后辈的?”月问。
“是啊……小公子现在的建模,就是我的孩子啊!”老人的语气带了些颤抖,伸手想要抓住我。
月用笛子隔开了我和老人的距离:“喂,老头,你怎么证明小希是你的孩子?”
老人的手收了回去,头缓缓低下:“你口中的小希当然不是我的孩子……”
“可是我只要杀了现在霸占建模的人…他就能回来了。”
我的瞳孔猛地放大。
杀了我!?
“其实在这个游戏里……”老人开始缓慢的解释。
其实在这个游戏里,每一个建模曾经都是游戏里的人物,只是因为玩家的增加从而霸占了这些人的身体。
而让原本人物回来的唯一方法,就是杀了霸占建模的活人。
所以,这也是我穿越的原因吗?
那月呢?
他又是为什么?
好像自始至终,老人针对的只有我。
“不可能,如果您一定要杀了我,那我拒绝。”我说。
“这不由你……”老人说着,突然开始放声大笑。
周围原本坍塌的碎石又开始了第二次震动。
天上开始下起小雨。
我不知道老人要干什么,但我现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别怕。”月牵住我的手,“我在。”
是了。
我现在没有叶子,就是废物。
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月。
雨越下越大,打湿了我的头发。
老人消失了。
我揉揉眼,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我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
月不见了。
这里和主大厅基本一模一样,却又有说不出的怪异感。
“与灵魂直视吧,小公子,”老人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寻觅四周,看不到老人的影子,“他会是我的孩子……”
声音渐渐消散,我面前出现了一位看着比我小一点的人。
我打量着他的长相。
这大概就是老人口中的孩子吧。
“你好!”那孩子说。
“你好。”我点点头,应到。
“就是你霸占了我的身体吗?”
我想了想,诚实的点点头。
“你不用担心我会伤害你,我现在只是虚构的。我只是想知道我爸爸现在……”孩子的眸子渐渐垂下去,“其实我不想回去,在我这个世界,同样被霸占身体的人还有很多。”
“所以……?”我试探性问。
“所以你跟我爸爸说好吗?”他伸手像抓我,可是却直接穿透过去,他收了手,“我不想回去,让他不要想我……”
“你这样做……可能某一天你就真的消失了。”
“可是你现在把我的身体照顾的很好啊!你有朋友,很多很多朋友。如果幸福的话,死了也可以关系的!”
“而且,而且我还有兔子陪我噢!”孩子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兔子?
所以先前在游戏里的兔子,都是孩子的朋友吗?
老人积攒着对玩家的怨恨,从而把美好变成了黑暗。
等我还想在抬头回答,虚影已经消失了。
我站在空无一人的莹蓝色厅里,手里卷着头发。
我觉得老人还会再回来,所以干脆就地坐下。
“小公子……”果然不出我所料,老人出现了。
只是这一次,老人手里似乎拿了什么东西。
是烟斗和戒指!?
小齐他们通过任务了吗?
还是说老人…杀了他们?!
老人将东西放到我的手里,然后匆忙离开。
什么鬼?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周围的场景便渐渐变化了。
众所周知这是一个解密性恐怖游戏,而现在的场景……
我身处一座高山上,面前有一棵樱花树。
和我在水晶刺面前看到的,老人和孩子所在的地方一模一样。
只是与那景象不同,面前多了两个坟墓。
上面没有字,可我好像猜出来是谁了。
月抱着一束花,将花放在两个坟墓中间。
老人放下了。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人之初,性本善的意思。
老人得到了来自孩子的答案,放下了所有不甘。
因为他爱他的孩子,所以希望他幸福。
“如果幸福的话,死了也没有关系啊!”孩子的话回荡在我的耳边。
一阵风吹过,吹落了树上开得正茂的樱花。
月看着我,轻轻笑了一下。
人这一生太多执念了。
可是人性本善,总归要放下的。
一辈子不长,要抓紧去看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