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城南城街口
“快快快,所有人抓紧时间搜查阜城,发现阜城叛军立刻格杀勿论,王爷有令可疑之人宁错杀不放过。”
“诺”
“通知下去,四城紧闭任何人不准放出去,谁要是把叛军余孽放走,我第一个先砍了他脑袋。”
“诺”
城主府府门外
爹,娘,大姐
宓儿。
呜呜呜。。。
你们不要走,不要丢下尘儿一个人。
一个十二三岁男娃,哭喊着抱着死尸堆内的亲人,此刻城主府外已成了炼狱场,横七竖八都是尸体,有官兵的、有城主府护卫的,但更多的是丫鬟奴仆这些无辜之人。
咳咳咳。。。
这时,小男孩耳边响起一阵轻咳声,仿佛是听到他的呼唤,那个中年男人终于有了反应,尘儿连忙抱住他喜极而泣的道:“爹,爹,你怎样?”
“尘儿,快离开这里,爹娘已经不行了,未来靠你自己啦。”
中年男人声音颤巍巍的道
“爹,不会的,尘儿这么乖,你怎么会舍得离开。我不要,我不要离开爹娘。”
尘儿眼泪止不住又流下来,刚刚萌生的喜悦还未捂热,又被无情冷水浇灭。
“咳咳咳,尘儿快走,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李家能否沉冤昭雪就靠你了,记住,李家儿郎没有一个孬种,快走。”
中年男人用生前最后一丝气力推开李尘,随后重心不稳掩面朝地,栽倒断气身亡。
“不”
李尘爬起欲扑向中年男人,被死尸绊倒翻了个跟头差点撞到墙角,被一个路过身穿麻布衣的老和尚挡住才侥幸躲过。
“孩子,快离开这里,一会官兵过来你就走不了啦。”
老和尚一脸善意,拉着李尘的手往北街口方向拽,一边拽一边劝道。
“不,我哪里也不去,我要跟爹娘在一起,老和尚你快点放开我。”
李尘一边倔强的拒绝,一边往后扯被老和尚拉着的手臂,丝毫没有敬意。
“孩子,你爹娘已经去了,你现在留下来又有何用?留在这里与送死有何区别?官兵过来不会放过你的。”
老和尚不肯撒手,嘴上不住的劝诫。
“不,你撒开我,老和尚我不用你管,我爹娘没死,我不许你说他们。”
噗。。。你
老和尚眼见李尘不听话,焦急之下伸手在他的肩头窍穴位置一拍,顿时李尘感到一股巨力临身,血脉上涌眼前一花昏了过去,老和尚一击功成掺住下滑的李尘,俯身把他背起来,脚步发力向街口冲去,那速度快到极致,哪像是一个普通老和尚可以拥有的实力,分明是个世外高人。
阜城北城门处
本就不大的城门此刻拥堵的更是厉害,天水国官兵攻陷阜城已经两个多时辰,虽然依旧有喊杀声也只是小范围抓捕。陆续有胆大的人,大包小包走上街头朝各城门赶来,想逃离阜城,生怕被官兵当成叛军格杀在家中。
“回去,快点回去,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准出入。再敢上前一步,格杀勿论。”
官兵头头吼道
“我们都是老实平民,官爷行行好放我们出去吧。”
一个富商拦在官军头头面前,双手拉着那头头的手不断摩擦。两人手都有些凸起,显然富商在行贿赂之事。
“官爷,你看就我穿破破烂烂样子哪像叛军啊,你行行好让老头子我离开吧。”
身着补丁老汉颤巍巍的道
“官爷,小人老家不在城里,我只是起早进城卖柴的,家中还有老娘需要照顾,你行行好放我出去吧。”
一个樵夫模样的瘦小伙商量着
唰唰唰
面对越来越多的人群围过来,守门官兵压力倍增,眼见事情越来越严峻,官兵在头头的示意下纷纷向人群拔刀大喊
“起开,赶紧离开这里,不然就不客气了。”
“不管是谁,不听劝阻再向前一步均以叛党论之。”官兵头头怒吼。他身前那富商完全没有眼色依旧拉着头头不放,官兵头头叹口气,一刀朝着那个富商砍去。
扑哧。。。砰
富商完全没想到官兵头头真的会拔刀杀人,躲闪不及扑倒在地,手中两锭白花花银子滚落一边,一个农妇弯腰要拾起滚落在脚边的银锭,被另一个官兵一刀捅进心窝。
“杀人了,快跑啊,官兵杀人了。”
短暂的惊恐过后,围过来的人群才反应过来,纷纷大喊着向四周蹿离。
城门街角隐蔽处,老和尚背着李尘偷偷的观察着这一幕暗自咂舌,他已经在这里看了好一会,从人群围过去,到官兵怒起杀人他全程目睹,原本老和尚是想趁混乱背着李尘逃出去的,如今看到那边情况不妙自知趁乱逃离无望,便心生退意。
“你们是干什么的?”
这时,他耳边响起一道冷峻的声音。老和尚回头一看顿时惊出冷汗,只见身后不足五十米处,一队十几人官兵不知何时发现了他们,正向这边围拢过来,老和尚心里暗骂该死自己怎么会掉以轻心呢?
“官爷息怒,我们不是歹人,我乃天法寺主持玄德,途经此地被困在城内,没办法只能在这等着城门打开再出去。”老和尚玄德道
“和尚?他呢,你身上怎么背了个乞丐?”带队官兵头头问
此刻,李尘不再是世家公子模样,只见他身着破烂露腿的麻布衣,头发全是泥垢与草叶,脸上更是灰蒙蒙一片,仿佛一阵风吹过就能溅起一片尘土,如果说他不是乞丐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官爷,这就是一个可怜的小乞丐,老和尚见他倒在街头手脚因乞讨都已磨破甚是可怜,心生怜悯便打算带回天法寺收做小沙弥,你看这不犯法吧。”老和尚玄德态度恭敬的回
那官兵头头看了看老和尚背上的李尘,露腿的地方确有几处微红,放松几分道:“大师不要乱走,如今阜城叛军余孽未净,城开之后赶紧离开阜城,切勿多生事端。”
“好,好,谢谢官爷提醒,玄德感激不尽,不会乱走给官爷添麻烦。”老和尚玄德感谢道
“知道就好,城门过不久就会开,我们走了。”官兵头头道
老和尚玄德点头哈腰目送官兵队伍离开,微微舒了口气,放下李尘也坐了下来。
“头,你怎么对那老和尚那么客气?佛教又不是我们国教。”
这支发现老和尚的搜索队里,一名年龄看着不大的士卒问。
“你小子知道什么,当今皇后娘娘酷爱佛法,每日都吃斋念佛,几乎每月都要去天法寺焚香祈福,对那主持玄德更是礼遇有加,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惹起的吗?”
他身边另一个老兵看自己队正脸色不好,在队正发火前先一步给小士卒解围。
听了老兵解释,小兵悻悻的舔舔嘴,看自己队正脸色不好没敢继续说什么。
北城门街口,老和尚玄德默念佛经,一边的李尘不久醒来,发现环境不对想要冲回去,被玄德一把按倒。
“孩子,你如果想活命为父报仇那就听我的安静下来,否则以你现在的力量,别说报仇给他们收尸都难,我这不是危言耸听。”玄德道
被玄德拉住听到这话的李尘,只是短暂挣扎几下便安静下来,一言不发坐在了玄德身旁。
玄德见自己目的达到便放开李尘,自顾自又默念起佛经,心里暗自叹息,众生皆苦为何世人不肯放下仇念一心向善。为今之计面对眼前的李尘,他又只能违心先拿这个借口去劝诫李尘,待以后再磨砺引导他看破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