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婳的血压瞬间飙到一百八。

“这位大姐,我弟还没成年呢,您这算猥亵未成年,要不要我现在报警?”
“你说谁大姐?!”女人脸色骤变,“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服务生而已,装什么清高?”

“我是他姐,管他天经地义,倒是你,一把年纪了还想老牛吃嫩草,也不怕崩了牙。”
“你——”

“够了。”
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慕晚婳回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瞳仁里。
桑延?!
桑延觉得这校服秀没意思,又换回常服。
他换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锁骨和胸口的线条若隐若现。他就那么闲闲地靠在吧台边上,手里捏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可那双眼睛冷得像淬了冰。
闹事的女人显然认出了他,脸色一变:“桑、桑总?我不知道这是您的场子,我~~”
“滚。”桑延只说了一个字。
女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慕晚婳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桑延,想道个谢,却发现对方正用一种打量猎物的眼神盯着她。

“慕晚婳。”
慢悠悠地念出她的名字,舌尖像是在品味什么。

你倒是有本事,我开个酒吧你都能来砸场子?

“我来找我弟。”
晚婳指了指身后的慕安。

他是我弟弟,在这儿打工,我要带他走。
“签了合同的。”桑延晃了晃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要走可以,违约金三万。”
“三万?!”慕晚婳瞪大了眼睛,“你抢劫啊?”
“合同白纸黑字,自己看。”桑延抬了抬下巴,示意吧台后面的经理递过来一份合同。
慕晚婳快速扫了一眼,脸黑了。
还真有这一条。
“桑延,你是不是故意的?”她把合同拍在吧台上,“就因为那晚上的事,你故意针对我?”
“哪天的事?”桑延明知故问,眼底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你是说,你给我塞五千块钱那天?”
慕安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姐,你给桑总塞过钱?”
“闭嘴!”慕晚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系统给的任务是攻略这个男人,她不能跟他闹得太僵。虽然这人嘴欠、腹黑、还掐过她脖子,但……算了,为了积分,她忍。
“桑总,”她扯出一个职业假笑,“我弟刚成年,还在上学,不适合在这种地方上班。违约金我交,但你能不能先放人?”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桑延忽然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你欠我的不止三万,慕晚婳。”
慕晚婳耳朵一麻,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他一把扣住腰。
“躲什么?”他垂眸看她,眼尾微微上挑,“那天晚上你可没这么矜持。”
“桑延!”她压低声音,“你够了!”
“够没够不是你说了算。”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慵懒随意的模样,“想带弟弟走可以,陪我喝一杯。”
“我不会喝酒。”
“上次你喝得挺欢的。”桑延挑眉,“还是说,你只会在平安夜喝?”
慕晚婳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这时候,一道清冽好听的男声插了进来:

桑延,你吓到人家了。
慕晚婳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卫衣的男人从卡座那边走过来。他身形修长,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尤其是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弯着,像盛了一汪春水。
段嘉许。
慕晚婳在心里默念系统给的资料——桑延的发小,医学院研究生,表面温柔无害,实则腹黑程度不输桑延。
更要命的是,系统给她的第二个攻略目标,就是他。

“你好,我是段嘉许,桑延的朋友。”
慕晚婳握上他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她感觉对方的手指微微收拢,指腹在她的手心里轻轻蹭了一下。
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她抬头看他,段嘉许依旧是那副温润无害的笑容,桃花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