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陈飞蒲不再常年往外跑,近来颂莲常常能在后院见到他,在无人时两人也会谈天说地一番,对彼此越来越了解了些,颂莲了解到他的野心,陈飞蒲在颂莲显示过一次脆弱后,觉得颂莲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坚强,对她越发心疼了些。
这期间陈飞蒲送了颂莲不少东西,有的是借着颂莲让下人采买的借口送的,也有他私下单独送的。
颂莲也给过他一个香包,不过却是利用陈佐千的名头转递的,里面的香是她自己调的,隔天陈飞蒲就品出味儿来了,颂莲顺势将几个香的秘方给他,陈飞蒲利用这几张方子另外开了间铺子。
陈佐千知道后,虽然不喜后院女人插手生意上的事儿,但这事儿是自己儿子主动的,颂莲并未有什么动作,只是提醒了颂莲两句就没说什么,倒是陈飞蒲因为这事儿算是在陈佐千面前过了明路,光明正大的请求颂莲替他调香。
颂莲估摸着这事儿会把陈佐千惹毛了,毕竟人家才警告过自己,便以孕期不宜多捞,香料中有些药材对胎儿不好为由拒绝了。
颂莲并不是个爱热闹的性子,如非任务需要,她其实很不想去旁人交涉太多。
这天她正在屋中给即将出生的孩子绣虎头鞋,屋中挂满了代表门面的红灯笼,就连烤火的炉子也是新做的大红色,满堂的喜庆,让她眼睛颇为不适。
颂莲揉了揉眼睛,把小鞋放下。
颂莲去把窗帘扒开让我透透亮。
银角那可不成,太太,外面如今下着雪,正是冷的时候,您现在受不得冷。
银角说着,把针线篮子收了起来。
银角本来就不让您做,可您是闲不住的性子,这会可不能了,您快躺下闭着眼休息一会儿吧。
颂莲你这丫头。
颂莲虚指点了点她,从炕上穿着鞋子下了床,越是月份大,越要多动动,这样才好生孩子,这陈府家规颇多,对待怀孕的女人比宫中还仔细三分,却也有弊端,那就是得卧养。
虽然不是明面上的规矩,但不管是主子下人,都是这么看护的。
这妥妥的去母留子啊,也不知是陈家祖上哪个宅斗冠军想到的阴损招,难怪陈家一直人丁不兴。
银角也曾劝过颂莲,但颂莲坚持,她只能小心谨慎的扶着颂莲在屋子里踱步。
银角明天就是二太太生日,老爷还不回来,二太太却还是张罗着要办个席面,您说她想干嘛?
颂莲老爷不在,不还有我们嘛!
颂莲嘴角的笑容略带深意。
颂莲她虽然不能让大太太为她庆生,但办个席让家里人热闹一下也不是罪过,大太太肯定不会打她的脸。
银角所以我们也要去吗?
颂莲得去!
银角可太太您也就这几天,医生说了不能奔波劳累,今天外面下了大雪,冷不说,路滑怎么办,咱向大太太说一声,不去了呗?
颂莲跟她说有什么作用,这一宅子人里,想让我不好过的人多了,特别是明天,我要不去,他们暗地里搞得事情不就白算计了。
银角太太您知道?
颂莲挑了挑眉,这段时间她暗地里收服了几个太太房里几个心腹,她们的打算自己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