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每个院子就一墙之隔,其他院儿里听着颂莲院子里的捶脚的银铃声,一个个恨的牙痒痒。
二太太卓云这个小贱货!
二太太在把下人赶出去后,将茶盏摔地上,嘴中咒骂着,女儿忆真刚进门,被吓得哭了起来。
二太太卓云哎呀,忆真,娘不是故意的,别哭别哭,乖啊!
二太太虽然深恨自己生的不是儿子,但在女儿下人面前依然立着自己的善良菩萨人设,不然谁都知道她是个笑面虎,那她也就没必要装了。
忆真虽然小,但从小心思敏感,她能感觉出二太太并不是十分疼爱她,而且二太太多次用她争宠,不止一次在她面前念叨:“我千幸万苦把你生下来,却是个女儿……”
二太太说了两句好话,忆真就没再哭了,而是打着哭嗝,边流泪,边说:
甲娘亲不生气,忆真乖乖的,忆真听话,一定把父亲请来,让娘亲生个小弟弟……
一直被安排照顾忆真的婆子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这话怎么能是一个孩子能说出口的,肯定是二太太总是这么跟忆真说,忆真记在心里了。
二太太卓云好,我的女儿真乖,真聪明!
二太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拉着忆真夸了两句,随后嘱咐她这话不能在外面乱说,在老爷面前也不能乱说,小丫头点头答应后,满意的拿了块点心给她。
三太太梅珊曹婆子的锤铃又响了,真是吵的我胸闷,走,咱们找高医生帮我看看去……
三太太翻了个白眼,不过是怀了个孕,当谁没怀过似的,趁着陈佐千今天不在家,出去玩耍一番那才是美哉!
一转眼,一个月又过去了,颂莲四个月的肚子开始显怀了。
这天是重阳节,前两天陈佐千就吩咐下来,说要好好办一场家宴,管家早早就安排了许多菊花,说是办成赏花宴。
还没入席,颂莲看着花团锦簇的菊花,不由想到了沈眉庄,她爱极了菊花。
颂莲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颂莲不知不觉念出了沈眉庄对菊花的评价,这也是她对自己的品性的比喻。
陈飞蒲没想到四太太不仅出国学的洋人知识,对诗书还有研究?
陈飞蒲从一旁走了出来,隔着一点距离,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颂莲耳朵里。
颂莲只不过是略有感慨而已。
陈飞蒲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看来四太太对菊花的评价很高,很喜欢菊花啊,却不知喜欢的是哪一种?
陈飞蒲指着周围竞相绽放的菊花,有有名的菊花就有绿云、十丈垂帘、凤凰振羽等,其他诸如墨菊,九月菊,白菊之类的将整个院子装饰的花团锦簇。
颂莲那不知大少爷喜欢的是哪种菊呢?
陈飞蒲不争春色不争芳,不媚时欢作紫黄。朵朵如拳深墨色,秋风舞罢斗寒霜。
颂莲大少爷对墨菊的喜爱与评价还真高,殊不知,其人如花;不过我想光这墨菊还不能完全表露出大少爷的心情。
陈飞蒲四太太有何高见?
颂莲微微一笑,露出个自信且张扬的笑,缓缓念出:
颂莲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陈飞蒲倒吸了一口凉气,此等见地与气势,居然是从一个后宅妇人口中说出。
————作者又又又卡壳了,写不下去了怎么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