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二次元  虐恋情深 

第三十六章

许汝繁华

我没有带任何东西,只带了手机,而且也快要没电了。

在机场附近拿微信换了港元,省得到了香港没现金花。

暨哲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在机场了。

这几天正值回家的高峰期,来往的人群有因为快要回家而欣喜的,也有因购票困难而焦急的。

我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何种心情去接听电话,所以我挂断了一次又一次。

可是暨哲却是不死心,直到挂断了四次后我才接起。

我沉默着不说话。

我听到电话那头暨哲焦急地问我去了哪里。

“小弋,你在哪儿,你在哪儿”

“小弋,你说话啊小弋,对不起,你回来,我可以解释的小弋,求你,别做傻事。”

“顾暨哲,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快,十年了。”

快十年啊,你也知道快十年了。所以现在解释,又有什么意义呢?

“ 顾暨哲,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各位旅客朋友们请注意,您所乘坐的芜湖-香港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由3号登机口上飞机,祝您旅途愉快,谢谢!”

广播的声音漫长而嘹亮,我没能听清楚暨哲说了些什么。

等悠长的回响散去,手机已经关机了。

俗话说,赶早不如赶巧。

这样就好,说不定是上天故意不让我听见的,说不定答案从来都不会是我想要的。

想来上天还是眷顾我的,怕我临时该变了想法而回去。

漫长的飞机之旅实在是难熬,我看着窗外朵朵白云飘过。

看来这一次,又要给姐姐添麻烦了。

不过,也是最后一次添麻烦了。

着陆后,把手机卡取出来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我来到移动营业厅重新开了一张卡。再顺便跟工作人员借了电话打给了姐姐。

“姐姐,我在九龙飞机场旁边的移动营业厅,你来接我吧。”

“小弋你来了香港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年末比较动荡,你就待在里面别乱走动,我马上让你姐夫去接你。”

“好。”

姐夫啊,好久没见过了,听姐姐说姐夫这些年忙着洗白。也快要奔5了吧。

姐夫是青龙帮第一把手,名叫赵鹏。

虽然名字听起来霸气粗犷,却并不是想象中的浓眉大眼,满手青毛。

反而除了脱光衣服后胳膊上的肌肉和腹部的胸肌以及背部和大腿的青龙纹身还能勉强证明他是青龙帮的人以外,外表怎么看都不过是个爱搞事的书生。

姐姐跟姐夫是刚读大学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我才2岁多,连幼儿园都还没上。

姐姐说那时候的一个周末,家里没有人带我,姐姐就带上我去和姐夫约会。

那时候姐姐让我管姐夫叫哥哥。我一向怕生,看到陌生人就哇哇大哭,谁知姐夫不仅没有哄我,反而觉得我哭得很有意思,就更想吓唬我。所以姐夫就把衣服卷到胸部,将他背部的青龙凑过来吓我。

谁知我看到以后不仅止住了哭声,还屁颠屁颠地松开拽着姐姐的小手凑了过去胡扯乱抓姐夫的背,抓完还带着些口水咬了一口那龙头的位置,含糊不清的嚷着要吃蛇蛇。

打那以后连姐夫也对我宠得像块宝。虽然都快奔五的人了,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喜欢有事没事就变着法子吓我捉弄我。

还记得姐姐跟姐夫结婚的第二年就去了香港居住。那时我刚上小学二年级,正是调皮捣蛋胡搅蛮缠的最好年纪。

吵着没去过香港,要姐姐带我过去玩。可是姐姐总是说忙没时间带我去。

所以姐夫就亲自从香港飞回来把我接过去。

一下飞机登上姐夫助理的面包车,就被十几个黑衣人包围,个个手里都拿着手枪和手榴弹。

我颤抖着抱紧姐夫的腰,趴在他的大腿上,头埋进他怀里。

“大哥,不好,我们被包围了。”

“冲过去,撞死他们。”

砰砰砰。

四面枪声包围了我们,看着助理吃力操控着失去控制的方向盘,估计是轮胎被打爆了。

终于刹车稳住了车身,有几个黑衣人蜂蛹而上,敲着车窗,想叫我们下去。

“妈的。给我保护好他。”

姐夫把我推给坐在驾驶座的助理,掏出枪,自己推开门冲了下去。

助理喊着鹏哥,看见姐夫下车以后,紧紧地搂着我,把我的头埋进他的胸口。

“别怕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抓紧我。”

然后他抱着我跳下车。脸色一沉,身手敏捷地掏出枪,对着被姐夫暂时吸引住的黑衣人的脑袋就是一枪。

我感到脑后一股温热,大概是鲜红的血液溅到了我。从未受过如此刺激的我终于嚎啕大哭起来,想跑,却是根本不敢动,只是更加搂紧了助理的脖颈。

等枪声停止,我也许是哭累了,竟然有点昏昏欲睡。

只听见助理大声喊着姐夫的名字,然后把我环着他的手臂摘下来,说都怪我硬要来香港,害了他大哥。

闻声我转过头去,只看见姐夫捂着的心口,泊泊留出鲜红的血液。

也不知道黑衣人都被打死了没有,我挣开助理的怀抱,哭着拖着吓到颤抖的双腿向他跑去,跪在他身边。

“姐夫,你痛不痛,小弋,小弋给你吹吹,呜呜呜姐夫,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姐夫,你不要死啊,都怪小弋呜呜呜。”

我举着胖乎乎的小手,想要捂着姐夫流血的心口,却怕弄疼他,所以挂在半空中,只是凑前去给他吹了吹。

“小弋乖,男子汉,大丈夫,不哭。姐夫,没事,以后,帮我照顾好,你姐姐。”

姐夫用虚弱的语气一停一顿地对我说着,那时候我觉得,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怪我缠着姐姐要来香港。

我看着奄奄一息的姐夫,哭得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