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么一天天地流逝,在一个恰当的时候,我把英沁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冯文徵,冯文徵听说我们蒙受了这般奇耻大辱,顿时义愤填膺起来,愤怒地攥紧了拳头,所以在我提出如果有机会告御状,他能否帮我们一把时?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冯文徵直言:“冯韫兄,这段时间你对我照顾有加,不仅慷慨地为我提供了食宿,还替我找了偶像做老师,圆了我的梦想,我们俩就如伯牙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所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绝不会袖手旁观这桩冤案的,就算要我豁出这条命来死柬,我也在所不惜!”
听了这话,我感动得热泪盈眶,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文徵兄果真是舍生取义的高洁之士,为报答我的知遇之恩不惜倾尽所有。有友如此,夫复何求呢?
只可惜,我自己心里十分明白,这注定是一条有去无回的不归路……
此时,距离秋闱还剩下三天。
这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庄学究已经把我们需要复习的课业量削减的大半,剩下的时间用来做好充足的休息,以及精心的准备工作。
古代的乡试每三年举行一次,是能够轻易决定人一生命运的重量级考试,所以竞争相当激烈。不仅如此,它的流程也是十分繁琐复杂,要求十分苛刻严格,甚至可以说有些变态了。
为了到时候上考场不至于忙中出错,我跟冯文徵这几天在家里做了万全的准备:
备齐考试时要用的笔墨纸砚等各种材料,并把它们制成考试要求的规格;
为应对突发状况,我们还将所有东西都进行了备份,凡事做到事无巨细为止;
此外,我们还仔细检查了自己的鞋袜衣衫、头冠配饰等,看是否符合要求,就连到时送饭用的食盒碗筷等,都要细细刮去上面的字迹,恐落人作弊之口实。
对于陪考的丫鬟等人,我们也细细地给她们交代了考试的大体流程,送考及送餐的时间点等重要问题,还组织她们进行了演习训练。
至于我们自己,则需要将考试所有的流程都模拟一遍又一遍,查漏补缺,直到将所有细节都烂熟于心为止,做到胸有成竹,上场不慌;此外,保持良好的休息也是必要的,只有养足了身体和精神头,才能更好地应付接下来持续三天三夜的鏖战了。
总而言之,全府上下都空前团结了起来,陷入了一种极度的备考热情中无法自拔,众人整戈待旦、意气风发,只能着那最重要的时刻的到来了。
我也被这种积极热情的情绪所感染,所以虽身处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但还是驱散了些考前紧张的阴霾。
此时,距离秋闱考试,只剩下了整整十小时。
经过整个白天的忙碌,我拖着略微疲惫的身躯早早上床休息。我随手取来一点棉花塞住双耳,彻底隔绝外部世界的喧嚣;然后缓缓合上双眼,脑中繁杂的念头渐悄,各种烦恼滋扰渐远;慢慢的,我坠入到了一片沉寂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