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让我瞬间激动了起来,对呀,只要我考上了功名,不用说薛蟠了,就是贾雨村来了,也得忌惮我三分!
要是老天保佑我考上了进士,我甚至能把状告到御前去,让皇帝老儿直接给我主持公道,他薛府算个屁啊!
想到这里,我直接像个窜天猴一样从床上蹦了下来,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两个丫鬟连忙上前掺住我,面露狐疑之色,搞不清楚大晚上的我到底要发哪门子神经。
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上前一把拽住冯妈的胳膊,言辞恳切地说道:“冯妈,我准了你的假……不如这样吧,你直接把你那奶兄弟接到府上来,考功名那可是大事啊,得凡事置办妥当才行。”
“嗯……我想想,西厢房还空着吧,这样,冯妈你有空把屋子收拾出来,给那你的兄弟住,这样也方便他备考嘛……”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冯妈也直接愣在了原地,不知道为啥我突然如此慷慨,搞得就像这个素未谋面的冯文徵救过我的命一样。
冯妈虽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连忙向我行礼致谢,说我是他们全家的大恩人。
她感激涕零的模样倒让我有些羞涩了起来,因为我此举不只是为了资助这个从乡下来的苦孩子,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
一来,我穿越过来没多久,对于这个时代的科举制度规则之类的更是一无所知,有这么个“应届生”陪着我会轻松很多;
二来嘛,我虽是学古文学专业的,但实则接受的教育体系和古代的完全不同,写八股文、骈文的水平更是烂得没法说。但要是有这么个根正苗红的读书人给我当“陪读”,我多少还能有点底气在。
这第三嘛,那就是万一我在考场上遗憾落败,还可以指望这个冯文徵替我搏一搏,这样成功解救英沁的机会就更大了。
想到这里,我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浅浅微笑,感慨于自己的聪明才智。
可这幅景象落在俩丫鬟眼里又成了另外一回事,她俩还以为我好男风的老毛病又犯了,贪图冯文徵年轻有活力的肉体,千方百计把人家弄到手呢,甚至还露出了淫荡的笑容。
红绡翠浓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准备退下,嘴里还在嘀嘀咕咕什么:“……这个冯文徵可要惨了哟……”
我目光一滞,抄起香炉抛出一个优美的弧线,朝她们咆哮道:“胡说什么!少爷我是这种人吗!?”
两个家伙吓得一激灵,脚底抹油一溜烟儿跑了,留下我都要原地石化了。
刚刚的声响惊起了老树上的一片寒鸦,我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夜深露重了,寒风从窗棂的缝隙中刮了进来,我拢了拢披在肩头的衣裳,下床合紧了窗户。
复而躺回床上,回想起这些天的风波,还是心有余悸,不过好在已经找到了个新方向,现在只要等着冯文徵上门来就好了。
这让我心中稍稍有了些安全感和力量,夜色浓重,我亦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