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示意廖叔和栓子两人赶紧动手,两人相视一笑,身形猛地一动,对薛蟠他们形成了合围之势,电光火石之间,只见后者避无可避,好几人被重击倒地,顿时呻吟声不绝于耳。由于我叫栓子和廖叔不要束手束脚放不开,所以二人拼尽了全力,将对方狠狠胖揍了一顿,特别是薛蟠,被打得头破血流、眼冒金星,噼里啪啦碰拳拳到肉,连我看了都直呼过瘾。
挨了一顿毒打后,薛蟠和他的小喽啰们都像是霜打的茄子般再也蹦跶不起来了。栓子一脸嫌恶地把沾了屎的棍子丢到了一旁,与廖叔合力将其余人都赶到了庭院中央,让他们双脚瓷瓷实实地踩在铺满豆子与银针的地面上,那些喽罗们疼得那叫个龇牙咧嘴,一时间哀鸿遍野~
就这样,我一直将他们折磨到晌午十分才肯罢休,虽然还没有玩到尽兴,但我也不好下死手直接将人整死在自己家中,于是就放了他们一条生路,临了时我还威胁薛蟠道:“别让小爷我再看见你,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薛蟠早就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了,赶紧连声附和,然后就由一帮乌合之众搀扶着连滚带爬地跑了。
就在我还沉浸在大仇得报的欢欣与舒爽中时,翠浓突然忧心忡忡地跑来对我说:“少爷,这薛府虽算不上金陵首富,但再怎么说也是御用皇商啊,今个咱们重伤了他家的公子,人家难免会伺机报复,再加上那薛大公子本就不是仁慈宽厚之人,这可怎么是好啊!”
其实,我也想到了这一茬,只是之前急于出口恶气,所以才铤而走险的,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没办法……”但是,转头瞥见了翠浓因忧愁而皱成一团的小脸后,我又于心不忍了起来,于是出言安慰她道:“不过放心好了,本少爷自有妙计,定能护你们所有人的安全。”
翠浓将信将疑,但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好先去收拾残局。
我心事重重地回到了里屋,心想事情既然已经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局面,还不如自我了结、重新开始为妙,于是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薛蟠找我算账之前自杀成功,只有重开一局才能挽回一线生机。
但是鉴于我前几次的死亡经历都太过于惨烈痛苦,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所以我这次一定要选择一个最为轻松舒服的方式自我了断。
然而,就在我冥思苦想、反复纠结到底是要烧炭自尽、服毒自杀,抑或是先喝杯牛奶蜂蜜水再死时,却丝毫没发现身旁英沁的异样,此时的她脸色泛白、嘴唇发紫,双手也在轻微颤动着,仿佛在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同时我没有察觉到的事还有,薛蟠的报复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烈!
眼下我心乱如麻,一会儿出去找碳灰,一会又进来找火折子,跟个没头苍蝇似的,根本顾不上别的,折腾了好大一通才把材料备齐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成功了,我才敢长舒一口气,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等死,看着炭火盆里跳动着的明灭火光,感受着屋子里逐渐氤氲升腾的暖湿空气,我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