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出皇帝此刻的烦躁,便先开口“准噶尔只说要求娶嫡亲公主,但未曾说是皇上亲生的公主。”
“你是说…”
“先帝最小的女儿的朝瑰公主,如今正值妙龄,还未定下人家,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她毕竟是朕最小的妹妹啊。”
“皇帝日夜为大清劳心劳力,连自己都豁出去了,又何况一个异母所生的妹妹呢,况且朝瑰公主的生母不过是先帝的一个贵人,纵使将来指了人家,怎么比得上嫁去准噶尔为王妃风光。”
“皇后说的是,也算是为朝瑰打算,此事便交给皇后打理,朝瑰原是和硕公主,便封为固伦公主,十日后下嫁准噶尔,嫁妆一事就交由皇后准备了。”
星回抬头,正好与甄嬛的眼睛对视,甄嬛继续开口“嫁妆的事说简单也简单,可是难免琐碎,一点差错都出不得,出了错便于大清颜面有损,臣妾想着曹姐姐最细心,不如就请曹姐姐帮公主准备着。”
曹琴默反应过来,忙起身“嫔妾实在不懂这些,怕辜负了皇上和妹妹的美意。”
“你确实细心,交给你朕也放心,其他的便交给皇后吧,朕前朝还有事,你们也都散了吧。”
众人便行礼告退,星回走在甄嬛和沈眉庄身旁,仍旧未曾说话。
“你们两个方才一直不出声想,后来嬛儿又请曹贵人帮着参谋。”
“我与甄姐姐不出声是不赞成这门婚事,且不说那准噶尔地处偏远,那英格可汗更是已经六十有余,至于曹贵人,她是年妃的利爪,利爪若是不除,也不能拿下猛虎。我猜甄姐姐是想以此震慑她一番。”
“是啊,星回说的对,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至于那曹琴默,我也确实有敲打之意。”
“那年羹尧不是骁勇善战吗,怎么不让他去平定准噶尔。”
星回微微叹了一口气“年羹尧若是输了,咱们的代价更高,不只一个公主,他若是赢了更是功高震主,年妃今日的情形姐姐还看不明白吗,皇上虽然未宽宥她,可也并未重罚她。”
甄嬛也开口“我早就知道了,只要年羹尧和年氏一族不倒,她年世兰就算是在宫中犯下再多的过错,皇上也不会更不敢重罚她。”
眉庄点点头,也只得叹了一口气。
朝瑰公主出嫁那日是个晴天,星回正坐在窗下,按陵容的方子调制薄荷油。
想到朝瑰公主今日就要远嫁,倒也不免为她伤心片刻。
直到身侧传来一阵咳嗽声,星回才抬起头来,来的人是皇帝。
星回忙起身就要行礼“坐着吧,刚才送了朝瑰公主的仪仗出城,便过来了,朕见她哭的伤心,便也不忍看,送出了城门便回来了。”
“嫔妾愚钝,一时倒是说不出什么安慰皇上了。”
正好新制了薄荷油,不如给皇上按按头吧。
皇帝倒也点点头,随意躺下来,星回出去洗了个手,又吩咐了厨房,这才又回到了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