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没说话，把表格递给了江舟，只是眼神，总让江舟有着深深的负罪感。
江舟背过身，躲开门卫那种谴责的目光。
按照表格上的电话，播了过去，江舟把表格放在桌子上，等待着接通。
“喂……”
没等多大会，电话那边便被接通了，是一个男声。
“喂，杨老师，你好，我是南风的哥哥……”江舟开口应到，眼睛看了看表格上的的老师姓名。
“南风……”
对面的老师声音里都是疑惑，江舟心下一抖，猜错了？
“嗯。”
“他不是没有家人了吗……”那边低声说了句话，江舟没紧跟着问，只是开口到：“我刚到这边来，以前在北方工作，不知道这边的事……”
“嗯，有什么事吗？”
“我想了解点关于南风的事。”
“行。”杨老师很好说话的应了声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那个，我不是南风的班主任，他在29班……”
江舟下意识的看向摆在桌子上的表格，高二一共就29个班，最差的班吗？
江舟眉头紧紧皱起，满腔疑惑，却又不知道开口问谁。
“好，那我给张老师打个电话。”江舟的声音听不出来什么不同，还带有几分抱歉意味：“真是麻烦杨老师了，抱歉……”
“没事没事……”对面杨老师的声音里有了几分疑惑，停顿了几秒，就在江舟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杨老师的声音才又传了过来。
“如果，您不忙的话，去过张老师哪里，可以再来我这一趟。”
挂了电话，江舟有些茫然的抬头看了看天空，随后微摇了摇头，将一脑袋的疑惑扫到一边。
江舟重新照着表格打了电话，这次更加淡然，几分钟就将话说清楚后，将手机递给了门卫。
应该是张老师给门卫说了些什么，门卫把手机递给他后，就放他进去了。
江舟神色淡然的扫视着学校，脑海中却难免回想出张老师的声音。
“南风家长？你进来吧，我和你说说关于南风的事。”
那道声音里是江舟很熟悉的嫌弃。
对比了杨老师和张老师两人不同的态度后，江舟心下有了念头，收敛了神色。
一路问话，找到了张老师的办公室。
抬手，敲门，得到里面的回话，江舟才脸上挂了一些笑容。
“张老师，你好，我是南风的哥哥。”
江舟站在张老师也就是张宗华的对面，看着似乎很是忙碌的人。
心下划过几分厌恶，情绪来的莫名，江舟微敛了神色。
“怎么称呼？”张宗华头也没抬的问道。
“我姓江。”
江舟回道，声音也没了一开始的温和，淡漠的很。
“你准备什么时候给南风办理退学手续。”张宗华停下笔，抬头看向站着的江舟，神色里是不掩饰的嫌弃和……鄙夷。
鄙夷，又是鄙夷，南风到底做错什么，惹的所有谈起他的人都是这样一副神情。
“张老师这句话怎么讲。”
江舟神色淡淡，口中的疏离之意显而易见。
“江先生，你不知道南风是什么情况吗？”张宗华说了这样一句话后，也不等江舟回话，又紧接着开口：“我们学校是培养学生的，像南风那种……性取向有异，行为不端正……这样的学生，早就该被退学了。”
“若不是考虑到因为学校开除了他，对他以后影响太大，他……”
后面的话，张宗华没再接着说，但江舟很快就明白未完的话里面的含义。
是让他们念着学校的好，也是威胁他们自己主动退学。
江舟低垂下头，狭长的眼眸中含着寒意，声音出口却还是淡然的很：“我今天来是给南风请假的，张老师，这件事等南风身体好点我会和他商量的。”
“南风昨天在放学的路上遭到别人的打骂，我也希望校方给我一个合适的解释。”
张宗华没开口，江舟抬起头瞥了眼还坐在桌子旁无动于衷的老师，心中一阵嗤笑。
“若张老师没事，我就先走了。”
江舟没在等张宗华出声，便转身离开了，离开教学楼了很久，江舟心底的烦躁没得到一点疏解，随便找了个地方，抽烟。
烟草味很快抚平了江舟心底起伏的情绪，江舟将烟暗灭，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头，抬头四望，在找地方扔掉这个烟头。
“哪个班的，在这抽烟，校服那？”
江舟抬起的脚步一顿，无奈的闭眼，满脸的烦躁。
“转过身来。”
江舟在转身的一瞬间脸上就挂起了笑容，看着有些秃头的老师，笑着开口：“老师好，我是南风的家长……”
“南风……”
“嗯。”
“撒谎也要找个合适的理由，全年级哪个老师不知道南风的家庭情况，啊，长胆了不是，连老师都敢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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