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梧桐叶已然枯黄,不停地落,落。
我靠在病床上静静看着。二十岁,黄金般的青春,我却因癌只能在病床上度过。天天闻着浓烈的药水味。
这天,我还是照常靠在床上。医生进来,还没听他出声,听诊器就放在了我的胸前,“心跳正常。”他将手轻轻覆在我的额上,“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淡淡的木檀香将我包围,我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医生,不是之前的。
“嗯?”他眉尾上挑,又朝我近了几分。对上他的目光,我竟慌了一瞬,“没,没有。”
他站直了身,在单子上记录下来。摆好钢笔,他站在我面前,“介绍一下,以后我就是你的主治医生。我叫时慕,负责你。”
“负责我吗?”
“按时吃饭。”“好好睡觉。”“跟我去检查。”这是他每天对我说过最多的几句话,他真的好高冷啊。
“江医生,今天圣诞节埃,你就不能对我好一丢丢吗?”
看他俊脸一顿,我心情颇好。
“那,圣诞节快乐。”然后他就走了?就走了?
“真是不近人情。”
“说谁不近人情呢?”男声传来,我的脑门被弹了一下。他怎么又回来了?“
“拿个礼物的功夫,就被某个小没良心的骂了。” “礼物?”
修长的手指摊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挂坠,是一片雪花,晶莹剔透,很精致。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雪的?”
“你说过,你喜欢。”
他记得我说过。对啊,不知不觉中,我好像已经对眼前的他说过不少只有我们知道的事情了。
他还是那样静静地看着我,但我的内心好像早已暗潮汹涌,手心里的雪花也有了温度。
今天好冷啊,头好晕啊,又要进手术室了吗?
再醒时,已是晚上。睁眼便是他。 “你……” 看他说不出口的为难,我无力地笑了笑,“我知道。”身体是我的,我能感受到已经加重了。
“带我出去吧。我想吹吹风。” “好。”
他扶着我,缓缓地走到了楼下的公园里。 晚上已经没人了,我和他一起坐在长椅上。初冬的风冷测,但我却没有什么知觉。我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时医生,我好冷啊...”他搂我到怀里。真是令人安心的温度呢。
“时慕,我...喜欢...你”好冷啊,我得先走了。
“林愿愿,下雪了...你睁眼看看啊...” 雪花飘然。好像有几滴冰凉落在了我的脸上,是雪吗,还是他的泪。我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