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里的快门声

暮色把老巷染成暖橘色时，成毅忽然抬手遮住苏清颜的眼睛，声音压得很

苏清颜的指尖还捏着半块糖画，糖丝在指缝里黏出甜香，她顺着成毅的力道偏过头，撞进他沉下来的眼尾

成毅的拇指蹭过她的耳尖，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后背挡住巷口的方向

苏清颜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刚交完新稿的松弛感瞬间散得干净，指尖攥紧了成毅的衣角

她想起自己还没谈拢的解约，喉头发紧

成毅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他抬手摸出手机，指尖飞快敲了几下

卖卤味的阿婆收拾着竹篮，看了眼两人紧绷的神色，把装藕片的纸袋子往苏清颜手里塞

成毅扶着苏清颜的腰，把糖画和藕片都拢在自己手里，牵着她往阿婆指的方向走。晚风卷着糖炒栗子的香，却吹不散苏清颜后颈的凉意，她能听见身后隐约的快门声，像针一样扎在耳朵里。

她忽然停住脚，拽住他的手腕

她的声音发颤

成毅转过身，把她圈在斑驳的墙根下，路灯的光落在他眼尾，把平日里的漫不经心都揉成了认真

他抬手，用指腹擦去她嘴角沾着的糖渣

苏清颜的眼睛忽然就红了，她别过脸，却被成毅掰回来，他的拇指轻轻蹭过她的眼睑

成毅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

助理的车停在河边时，天已经彻底黑了。成毅把苏清颜塞进副驾，替她系好安全带，又把温好的糖炒栗子塞进她手里

苏清颜点点头

车窗外的河灯顺着水流飘远，暖黄的光在苏清颜脸上晃出细碎的亮。她捏着滚烫的糖炒栗子，指尖被烫得微微发麻，却舍不得松开——那是成毅特意在巷口买的，壳都已经剥好了大半，甜香混着焦香，漫得满车厢都是。

成毅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角，声音放得很轻

苏清颜摇摇头，把一颗剥好的栗子塞进他嘴里

从签约公司那天起，她就像被绷在弦上的箭，要赶通告、要应付舆论、要小心翼翼藏起所有情绪，连逛一次老巷都要提心吊胆。可现在，靠在副驾的座椅上，闻着栗子的甜香，听着成毅平稳的呼吸，她忽然觉得，那些悬在心头的慌，都慢慢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