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的液体从舌尖蔓延到嗓子眼,张真源整张脸都皱巴起来
他回头去看床上的严浩翔,之间原本靠坐在床头的严浩翔现在躺下去,双眼亮晶晶的
眨巴眨巴
张真源都躺下了?还不睡觉?
张真源睡吧,今天折腾了大半天
张真源肯定困了
严浩翔张哥,你不睡吗?
张真源没事,我守着你
张真源坐在凳子上,打了个哈欠
张真源还不乖乖闭眼睡觉?
张真源难不成还想让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
严浩翔好啊张哥……
张真源……
张真源可是我
不会讲呀— —
严浩翔要不张哥还是唱歌吧…我想听
唱歌?
那我在行!
别人不会的我会,那就是我的拿手好戏!
张真源想听什么?
严浩翔水星记吧
*
严浩翔着迷于你眼睛…银河有迹可循……
是属于rapper低哑的声音,少年将歌词的曲调降的最低,轻,慢……
两个人默契的像合作舞台一样,没有排练过,只需要一个眼神,张真源就接了下一句
和严浩翔完全不同的嗓音
没有伴奏音响的加持,感冒了的张真源嗓音低低的,夹杂着鼻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带着回音
张真源穿过时间的缝隙——
张真源他依然真实地 吸引我轨迹——
张真源做个梦给你…做个梦给你~
明明是在唱和着悲伤离去的歌调,却听出了细水长流
床上的alpha没了翻身的动静,一切的情绪都被藏进闭上眼的黑暗里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少年的转音回荡在耳畔,换气的呼吸也随之而来
“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咫尺远近 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
可是我们已经够近了,就是因为太近了,所以不能、不敢更进一步
梦中的呓语,眉心的汗和眼尾落下的泪,主人公睡得并不安稳,他在挣扎,想摆脱却无法割舍
呼吸越来越沉重……
被船的锚点束缚住,被裹满了水的衣裳拽住,往下沉,沉入海底
床上的人手脚抽搐,精神紧绷着
张真源严浩翔?
张真源浩翔,你醒醒!
他想要严浩翔得到的是放松的休息,而不是梦魇的噩耗
但严浩翔并没有被喊醒,只是一味地痛苦
在梦中,无数的场景和幻想穿插着,他和张真源告白,最后一分两散,闹得不可开交……他参加张真源和马嘉祺的婚礼,站在台上送祝福……他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幸福挺着孕肚的omega……大出血而亡的omega,车祸而死的张真源……
严浩翔……
严浩翔嗯…唔……
全都是血,眼前遍布的是红色,鼻腔里也是挥之不散,神经紧张的快要吐出来了
突然红色被抹干净,一抹淡绿融入生活中,他站在一颗青梅树下,硕果把枝干压的太低,摇摇欲坠,就浮在严浩翔的呼吸前
酸甜…
几片为一簇的叶子,在丁达尔效应下,能看到属于叶子的生命筋脉,透着光,呼吸间只剩下了青梅和太阳
于是他席地而躺,在柔软的草坪上,沐浴着暖和的阳光,青梅叶掉落下来,盖在他的眼睛上方,挡住刺目的光
为这个疲惫的主人公带来了一场美好的梦中梦……
*
严浩翔从床上坐起来,屋子已经不是睡前的黑暗了,阳光洒满,空气里全是青梅酒的味道
但因为alpha白开水信息素的扰乱,青梅酒被稀释成了没了后劲的青梅汁
卧室门被打开,张真源左右手拎满了东西,是用手肘打开的,他看到严浩翔醒来了
顿时激动的过去,一摸,果然退烧了
张真源怎么样,没有不舒服了吧
严浩翔没了
严浩翔谢谢张哥昨天晚上照顾我
张真源跟我还说谢谢?
张真源起床洗漱吧
张真源我买了好吃的,昨天晚上你只喝了白粥,肯定饿了
严浩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