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又发烧了…
不对— —
把自己烧糊涂了,不是发烧
是发热,或者换种说法,那就是卷着失恋的戒断强势而来的发情期
出租屋面积不大,青梅酒的气味四处逃窜,补满每一个缝隙,床上堆了三层被子
柔软的羽绒被子轻飘飘的,张真源把自己藏在三床被褥里,他紧闭着眼,手里抓着的床单早已不成样子
张真源啊
张真源嗯…马哥
空气里海盐的信息素,是幻想的,是想要的
这次的发热期格外不一样,像骨刺,心脏的断触和美好的幻觉;像场梦,想一直不醒来的梦;像初春,带来贪恋的冬天和春天的秘密
泪水顺着眼尾堆积在枕头上,鼻腔里充满清涕,渐渐堵住呼吸
好像— —
快死了一样
好难受啊
要是真的死了的话,他还是要埋在重庆啊,毕竟人死归根
这还是得拜托严浩翔这位好哥们了
咋不说也认识十几年了,按照严浩翔的有钱程度,不得给他找个风水宝地的坟墓?
张真源好难受啊……
*
严浩翔老师,今天张真源没来吗?
舞蹈老师:他早上给我请了假,说是不太舒服,先排我们的舞,等小张回来了我单独教他
这很不对,自从马嘉祺和张真源分手后,这大半个月来,张真源没有缺席任何一堂课或者综艺
而且他们知情者都默契的掩盖了那段破碎的恋情,虽然马嘉祺和张真源之间再也没有玩笑,只剩谦让,但也算是恢复了正常沟通
下课期间
马嘉祺严浩翔…
靠墙站的严浩翔正在给张真源发消息,听见马嘉祺的声音抬头
严浩翔笑笑
严浩翔怎么了马哥
马嘉祺张真源他……
听见张真源的声音严浩翔笑容淡下去,眯了眯眸子
严浩翔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马嘉祺你…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和张真源在一起
严浩翔是,你都那样做了,我还不能去哄哄吗?
马嘉祺…其实张真源是……(omega)
但这个词在嘴里像烫嘴一般,怎么都说不出口
严浩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马嘉祺你知道?
他发呆,后而自嘲
马嘉祺也是,你那么喜欢他,知道也正常
马嘉祺下午的假,我已经帮你跟老师请好了
然后他垂头沉默,眼眶开始发红,最后抬眸和严浩翔对视
马嘉祺去看看他吧
马嘉祺遇见你,张真源,会幸福的
马嘉祺知道点什么,在严浩翔下楼的一瞬间,突然想起来了,近期是张真源的发热期……
严浩翔朝二楼看去,落地窗前站着马嘉祺
天空飘起小雨,这应该是立春后的第一场雨,夹杂着冰碴,打在眼睛里有点疼,严浩翔揉揉眼
看清了马嘉祺的脸
是泪…
“砰砰砰”
是砸门的声音,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复
严浩翔掏出手机想打电话时看到了脚下的红色,他神来的弯下腰掀起地垫
薄薄一片的钥匙闪着铁片的银光,这是他们从小到大的其中之一的默契,也是两个人共同的回忆
害怕着急出门会忘,在垫子下塞入一枚钥匙早已成为习惯,这也更方便了哥俩好的串门子……
来不及多想,严浩翔捡起钥匙赶忙开了门
“啪嗒”门被合上
严浩翔张真源— —
严浩翔来之前已经注射过加强版抑制剂,抑制手环也隔绝掉了青梅酒的引诱因子
只剩下开窗通风后淡去的青梅子味,酸涩,甜腻,分不出来哪个会更多一点
卧室门刚被打开,屋子里很黑,床上堆的层层又厚厚,汗涔涔的人儿就窝在那里面
严浩翔把张真源搂紧怀里,汗液上的信息素附着会更多
他止住了呼吸,得到了答案
是酸涩更多一点的青梅子,是发酵后的果酒精酿的味道
很像张真源这个人,倔!
张真源翔哥……
张真源你怎么来了?
严浩翔再不来你是不是就真要死了!
严浩翔为什么不用抑制剂?
严浩翔你是打算自己生熬吗
张真源死?
张真源我刚刚梦见你了,梦到你在重庆给我找了片风水宝地
张真源我很喜欢,有花有海…唔
话还没讲完,剩下的不吉利的都藏进了严浩翔的手心里
严浩翔张哥
严浩翔小心一语成谶!
张真源知道啦
张真源我怎么舍得走呢,我们还没开万人演唱会呢
张真源哈哈那就麻烦亲爱的翔哥帮我把客厅的抑制剂拿一下吧
张真源么么(๑°3°๑)
这个样子把严浩翔逗笑了
严浩翔刚走出卧室,张真源眼底失神
真是糟糕啊,为了一个破恋爱,他竟然产生了死亡的念头,还真是近墨者黑啊,跟着马嘉祺,都学会了偏执呢,呵呵
可不能这个样子了,要是能有忘川水多好啊,他再也不要一蹶不振…明明嘴上说着不在意,却背过身哭成狗
*
冰凉的液体被推入到肌肉里,张真源瘫软在床上,叹了口气,那种要死不死的感觉终于消失
果然啊,还是要相信国家,抑制剂,一剂不够就两瓶,保准你思绪清醒不恋爱脑
严浩翔也松了口气,坐在张真源卧室里的矮凳子上
严浩翔要吃饭吗?
他只是问问,已经掏出手机点好了
严浩翔点了玉米粥和软饼
严浩翔还想吃其他的吗
身旁的人不说话,他抬头看向坐在床上的人
那人眯眯笑,一双眼睛都看不见了
张真源我想着侬要给我做饭呢
严浩翔……呵
严浩翔我那厨艺?别让发热期吃成肠胃炎了
张真源哈哈哈哈
严浩翔等你好了,你不吃,我都非得给你做饭吃
张真源成,我等着啊,严浩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