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不是轻飘的雪花,是雪子,砸在地上的小水坑,波起涟漪,不停不熄
桌子上的饭菜没怎么动,只有酒的易拉罐瓶子堆满一地,刘耀文看着正对面的张真源
今晚他是喝的最多的,但就算了喝的有些懵怔,张真源也是红着眼眶,最硬的一句话都不肯说,只是一味喝着酒
严浩翔的心像揪着疼,为什么张真源可以喜欢马嘉祺到这种地步
就连吵架了也不肯说一句马嘉祺的坏话,所有都憋在心里
严浩翔行了别喝了
严浩翔看不下去了,他走到张真源身后,张真源此刻正盘腿坐在地毯上,严浩翔就站在他身后
皱着眉,跟个小大人似的
他把张真源的酒抢过来,却没抢动,这只小醉鬼把脸颊靠在严浩翔抢酒杯的手背上
滚烫的脸颊,还有呼吸喷洒在严浩翔的手背上
严浩翔喉间一干,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心正在以不正常的频率跳动着
张真源是浩翔吗…是翔哥吗
严浩翔嗯…别喝了,再喝……
“再喝喝醉了”这句话还没说完,他感觉有比张真源脸蛋更烫的液体淌在手心
是泪——
张真源哭了,他把酒杯放下,两只手抓住严浩翔的手腕,转过身面对着严浩翔
他用脸蹭着严浩翔的手心,嘴里嘟囔着话听不清,严浩翔靠近了一点
张真源对不起……对不起翔哥
张真源浩翔…都怪我
张真源我不应该对你那样说话
张真源我都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啊
张真源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对你说出那些话
张真源我不是不想让你管我的……
张真源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眼泪还在不停的落,烫的严浩翔心头颤着
他看着张真源的脸,眉毛和眼尾都往向下撇,像被丢掉的小狗,可怜巴巴的,眼框里亮晶晶的蓄满泪水,珍珠连成串的往下落
在严浩翔的手心里堆出一个小水坑,波起涟漪……
张真源管管我好吗翔哥— —
严浩翔管— —
严浩翔别喝了好吗
严浩翔真源,有什么难受跟我讲好嘛
张真源乖乖点了点头
张真源我…我透不过来气
他刚哭完,脑袋估计还处于缺氧的状况,说话还带着鼻音
刘耀文那是因为屋里面太闷了— —
刘耀文说着,就推开阳台的门,把两个人打包送到阳台外透气
做完这一切,他扭过头用猥琐的表情看向丁程鑫,一副搞定的表情
丁程鑫还得是你啊刘助手
丁程鑫……不过这么冷的天不会感冒吧
刘耀文感冒能治好,心病可治不好,我都快不记得张哥真心笑的样子了
刘耀文摸摸后脑勺,有点别扭
丁程鑫也是,那咱俩先走吧,等会给浩翔发个信息
丁程鑫让他照顾好张哥
刘耀文行
两个人把客厅打扫了一下,带着垃圾离开小区
被推到阳台的严浩翔脑子还懵着呢,一扭头就透过玻璃门看到两个好哥们在挑眉看好戏
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丁程鑫和刘耀文存何居心
阳台不是外露的,有窗户挡着冷风,却还是和屋里的暖和形成对比,严浩翔看着穿着睡衣的张真源,小醉鬼此时正因为寒冷把自己团成一团
丁程鑫抱他啊!
阳台门被推开个小缝,丁程鑫嘀嘀咕咕的声音传进来,然后门就又被合上了
严浩翔喉结滚动着,谨记着ao有别,而且现在张真源还是马嘉祺的对象……,最后他还是没有选择听信小助攻的话,只是把自己的棉袄披在张真源的身上,
刘耀文哟,真是没出息的……
这时候严浩翔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屋里收拾卫生的两人,他只是看着抽泣的张真源
眼前有点模糊,他是不是也和张真源通感了
要不然为什么张真源在哭,他也会难过呢
张真源为什么……为什么
张真源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
张真源明明他可以道歉的……为什么要不理我
张真源我真的好难受啊
张真源突然扭头看向严浩翔,原本已经干了的眼眶再次湿润,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酒后总爱暴露心声,今晚张真源已经哭过好多次了
比严浩翔认识张真源十年哭的还要多……
他可真不是个东西……他是谁呢,是马嘉祺
张真源翔哥…我好难受啊
严浩翔垂下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着刘耀文学的陋习,要不然为什么他也在扣手
指尖的皮已经被抠破…却像是感受不到疼一样
正癔症扣手的时候,张真源却猛然靠近,他执起严浩翔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
那里正在因为激动的情绪和醉酒快速跳动着
严浩翔张真源……
张真源这里难受…翔哥
严浩翔既然不开心,为什么要勉强呢
严浩翔真源
说完这句话严浩翔就像嗓子塞了块石头,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他偏过头,不愿再看张真源的脸,但手还是依着张真源的力道,按在心口上
屋子里早已安静,严浩翔深呼吸了一口气
严浩翔走吧回屋,太冷了,会感冒的
严浩翔总不能因为他折磨自己吧
张真源被严浩翔半掺着扶进屋里,原本喊胸闷的人现在又喊了口渴
严浩翔坐好啊,我去给你倒水
张真源嗯…嗯嗯…嗯
他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属实把严浩翔可爱到了,严浩翔rua了一把他的头发,然后才去厨房倒水
严浩翔刚离开,张真源就Pia一下趴在沙发上,像只无脊椎动物一样软着,等到严浩翔再端着温水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这副德行,不禁失笑
倒是没想到,张真源喝醉后这么搞笑
喂张真源喝完水之后,严浩翔这才注意到张真源的手机亮着屏幕,上面的备注马嘉祺格外刺目,严浩翔不敢看,却还是放弃了那所谓的狗屁教养
“好聚好散吧马嘉祺”
“或许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而我,不希望这件事被所有人都看出来”
“谢谢我最亲爱的马哥”
里面还有错别字,而最后那一句亲爱的马哥并不是什么腻歪,而是张真源真的放下了,因为团里的人都是这样开玩笑的,只有真正藏在暗处的喜欢,才不敢随意开玩笑
生怕被当真打趣……
张真源已经睡着了,而马嘉祺打来了一个又一个电话,严浩翔看着张真源留下泪痕的侧脸,不自觉伸手去摩挲着
直到敲门声响起,是马嘉祺在门外,才把这份宁静给打搅
马嘉祺又打来了电话,这次严浩翔自作主张的把电话挂了
消息很快弹出来,是马嘉祺的大篇长论和威胁,严浩翔代替张真源回了他
“我不在家,好聚好散可以吗”
“好知道了”
外面的敲门声没了,严浩翔中间的那几条消息给删了,把这一切都伪造成了和平分手
他把熟睡的张真源抱进卧室里,盖好被子,小夜灯很暗,严浩翔看清了张真源眼尾落下来的泪
张真源没睡,从头到尾都没睡
张真源默许了严浩翔拿他手机回消息的事
严浩翔没有拆穿他,而是默默坐在床边守了张真源一晚上,看着他眼尾落了一滴又一滴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