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刈道:“皇上登基后,有孕的嫔妃,皇后娘娘都暗中吩咐下人悉心照顾,确保她们平安生产。只是碎玉轩的芳贵人不听皇后嘱咐,私下非议皇后,说皇后善妒,容不下有孕的嫔妃,更私下议论皇后害死了纯元皇后。皇后知晓后,撤回了对芳贵人的保护,后来芳贵人不慎小产,与皇后并无直接关联。”
夏刈迟疑一下,还是硬着头皮禀报:“皇上,奴才还查到一件事。年氏一族获罪后,皇后娘娘暗中救下了年世芍,并把她安排进春熙殿做二等宫女。”
雍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陷入沉思。毕竟两人以前都是争锋相对,明争暗斗不断,年氏一族风光时,皇后没少受年世兰的挤兑。却没想成年氏落败,树倒猢狲散,人人避之不及,皇后却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出手相救。这不就说明皇后处事宽厚仁德,他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心中对宜修的看法悄然发生了变化。
“退下吧。”雍正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夏刈躬身应道:“奴才遵旨。”随即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养心殿。
殿内只剩下雍正一人,他再他轻轻摩挲着密信上的字迹,仿佛要将这些名字刻进骨子里,声音低沉而沙哑:“弘历……”那声音里,有失望,有愤怒,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景仁宫——
几日后景仁宫里,宜修正在书房练习字体。剪秋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轻声道:“娘娘,龙一说夏刈把密信呈给皇上了。”
宜修放下毛笔,接过剪秋递来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的茶水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从夏刈将密信呈给皇上的那一刻起,宫里表面的平静就被彻底打破了。虽然日子依旧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但空气中总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紫禁城。
宜修能明显感觉到皇上的变化。以前皇上看她的眼神,虽有疏离,却也带着几分尊重;可如今,那眼神里多了几分猜忌和冷漠,仿佛在审视一个陌生人。她知道,皇上心里肯定在怀疑她是否也参与了那些阴谋,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为了打消皇上的疑虑,也为了维持后宫的安宁,对外宣称头疾复发,需要静养,幸好宫务早就分好;因为她知道,皇上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而她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让皇上觉得她没有野心,只是一个想安度晚年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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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朝时,雍正刚坐上龙椅,就有户部尚书出列,躬身道:“启禀皇上,皇上春秋虽盛,但国本不可不早立,恳请皇上早日立储,以安民心,以固国本。”
雍正闻言,目光扫过众大臣,淡淡道:“立储之事事关重大,不可草率。不知诸位爱卿有何看法?不妨直言。”
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位大臣出列,齐声举荐三阿哥:“皇上,安贝勒(三阿哥)是为长子,忠厚老实,立长立嫡,古之常理,臣等举荐安贝勒为太子。”
“本朝立太子从未按长幼之分,只看皇子是否贤能。”雍正道。
紧接着,又有几位支持四阿哥的大臣出列:“皇上,安贝勒虽为长子,但性格过于憨厚,缺乏决断力,恐难担大任。四阿哥聪明睿智,处事果断,且在江南治水有功,臣等举荐宝贝勒(四阿哥)为太子。”
一位文臣反驳道:“启禀皇上,四阿哥自小在宫外长大,读书尚浅。”
这时,一位老臣出列,缓缓道:“皇上,睿贝勒(七阿哥)天资聪颖,勤奋好学,且有仁爱之心,臣举荐睿贝勒为太子。”又有几位大臣附和道。
“皇上,恭贝勒(八阿哥)待人宽厚,深得朝臣和百姓的爱戴。立恭贝勒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