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除夕,紫禁城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红墙金瓦在宫灯和雪光的映照下,压抑之中透露着几分暖意。
宜修这几天都忙。剪秋端了盏鲜奶燕窝来道:“燕窝兑了鲜奶特别容易安睡,娘娘吃完再睡。”
宜修面有倦色,整整衣衫,舀了一口燕窝道:“恩,景仁宫的所有人赏2月月例。”
剪秋笑言:“奴婢替大家多谢皇后娘娘。”
除夕夜的家宴,上首正中是雍正,太后和宜修一左一右端坐着。他端着酒杯带着笑意欣赏着舞蹈,宜修左侧的尊位,一如既往的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看向左手下是亲贵与女眷命妇的座位,这次太后的十四阿哥也在,端着酒杯带着笑意欣赏着舞蹈,因为宜修原因,回到紫禁城不在像往常一样,而是为了额娘、儿子、女儿恭敬皇上他敬酒。那个会肆意不讲规距的果郡王也在,不过此次他只得殷勤给旁边的十四哥敬酒。
宜修端起酒杯恭贺皇上,皇上这段时间心情很好,痛快干了。
“十七弟,早前嫡福晋诞下嫡子,看来为人阿玛,确实稳重许多。”(私设已经生了,在坐月子。)
“臣弟多谢皇上恩典才是。”果郡王一脸开心举起酒杯敬皇上。底下的甄嬛微微一愣,拿起酒杯仰头喝尽葡萄美酒,冰凉的酒液滑过温热的喉咙时有冷洌而清醒的触感。
甄嬛微微看一眼果郡王,很快转头,目光自皇后之下一个个扫过去,华贵妃衣饰华贵姿势挺拔地坐在位上,那股傲然气势和艳丽美态,这也难怪,虽然自己这段时间得宠,可是她在前朝有一位好家兄。
只要年羹尧不倒,那么无论年世兰在宫中犯下多大的过失,皇上都是不会、不能也不敢杀她泄愤的。
环绕一圈,能和自己同气连枝的,除了已逝的方常在,只有眉姐姐。这是沈眉庄自从被太后拒绝庇护后第一次出席这样盛大的宴会,只是人略微消瘦了一些,容色也更沉静,如波澜不惊的一湖静水,默默坐于席间独自饮酒,性子也越发内敛低调,像是不愿再引人注目。
甄嬛拉着她的手,双眼无辜而明亮道:“眉姐姐,消瘦了,可是胃口不好?”
沈贵人应对的笑是从容的:“玉贵人言重了。”甄嬛一听“言重”如骨鲠在喉一般,到底是自己的苦还是她的担心,心内自然分明。自己与眉姐姐,到底是不能回到刚入宫时情谊。
甄嬛无奈,好容易捱到宴会结束,拉着沈贵人往储秀宫去。
回到宫中,已是夜深时分,两人并坐着。“眉姐姐,从小我们就在一处,我的为人处事你是知晓的。后来一起入宫,我两相互扶持,即便一入宫皇上很是宠爱你,我也不曾嫉恨你半分。”
“你可知我甄家为何落得流放,这一切都是华贵妃下的手。至于四公主,我承认当初我是想用她来算计,可惜她当时身边有曹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