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满意的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做好的两道菜,欣慰一笑。
那男人是何其有幸,这可是她第一次下厨。
“真的不尝尝?”

若曦摆了摆手,对自己的手艺那是相当自信。

“我这两道菜与刚刚师傅做出来的那两道菜一定不相上下。”
见状,锦歌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在心里默默祈祷,萧宴自求多福。

“巧慧,将菜都端出去。”
“玉瑶,你也搭把手。”

巧慧见二小姐高兴心里也跟着开心。

“是。”

“公主,刚刚南歆公主过来了。”
“她倒是会掐时间。”

锦歌与若曦对视一笑,出了膳房。
院子里,萧宴与萧夙相对而坐。南歆单手撑着脑袋不停地往门口张望。
小家伙一见锦歌身影立即起身扑腾着两条小腿朝她奔来。

“母妃辛苦了!若曦姨姨也辛苦了!”
他拉着二人入座,锦歌没看见老十的身影蹙了蹙秀眉。
“人呢?”

临阵脱逃?倒像是老十的作风。
不过他作为燕国的皇子,这么做真的不丢燕国的颜面吗。
南歆轻启朱唇,随后深深地看了萧夙一眼。

“应该在隔壁公主府,我去看看。”
若曦微微一笑,看了锦歌一眼。
锦歌这夫君,莫说老十了。
她与秦王虽没太多交集,可每次只要有他在气压骤低,她都浑身不自在。
锦歌耸了耸肩,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玉瑶,你们去吃饭吧。不必在这儿伺候了。”

玉瑶福了福身子,欢欢喜喜地拉着巧慧走了。
可她总感觉身后有人盯着自己,回头一看发现夜晟果然眼巴巴地望着她。
她又折了回来,巧慧一脸疑惑。

“公主,您做了这么多菜我和巧慧吃不完也是浪费,不如……”
夜晟吃了一惊抬起头来,直勾勾地凝视着她。
玉瑶摇了摇嘴唇,声音有些颤抖。

“可以让夜侍卫和我们一起吗?”
巧慧偷偷瞅了秦王一眼,轻轻晃了晃玉瑶衣角示意她别说了。
锦歌故意轻轻咳嗽了一下,转眸看向萧夙。毕竟这是他的人,她不好做主。
还不等萧夙做出反应,夜晟率先回答。

“属下公事在身多有不便,谢玉瑶姑娘好意。”
巧慧拉了拉玉瑶衣角,再次朝几人行礼。

“奴婢们先行告退!”
夜晟看着玉瑶离开的身影,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这种感觉是他从前没有体会过的,不过那丫头有这心就好了。
他怎么有那么好的福气可以吃到昭阳公主亲自下厨做的菜呢。

“想去便去!”
夜晟心里犹豫了片刻还是出言拒绝了。

“属下还不饿。”
“这里安全着呢,不需要你。”

萧夙睨了夜晟一眼,有些不悦。

“公主都发话了还不快去!”
夜晟感激的看了锦歌一眼,他是真的想去。

“属下这就去!”
玉瑶与巧慧正欢欢喜喜地朝着凉亭走,不料却被一个丫头给撞倒。
玉瑶还没有说什么那婢女倒是率先出口责怪了起来。
“你走路不长眼睛吗?!”
秦王府没有婢女,在锦歌和玉瑶住进来之前也就许晚辞和她身边的婢女了。
巧慧连忙把玉瑶扶起,替她还嘴。

“明明是你撞了人!玉瑶,你没事儿吧?”
玉瑶摇了摇头,这才认清来人。

“竹苓?你怎么在王府?”
“我家小姐东西落了,特意让我回来取的。”

“这是我家公主的院子!”
“我……我走错了还不成嘛!”
竹苓想走却被玉瑶伸手拦住。

“当真是走错了?说!你来我家公主院子到底想做什么?”

“你若不说我便将你带到公主面前,正巧王爷也在。”
一听秦王就在衡芜院竹苓半张着嘴,神色慌张。
“我……我能做什么,不过是走错路了而已。”
竹苓心虚,推开玉瑶就想走。
“你让开!休要挡我道。”
夜晟正好赶来,嗓音冷淡。

“发生了何事?”
竹苓一见是夜晟,提着的那颗心瞬间放了下来。
从前她家小姐住在王府无事总会去找王爷,她跟在身边一来二去也与夜晟熟了起来。
“夜晟侍卫来得正好,还请您替竹苓做主!”
在看到竹苓的瞬间,他的眼神就冷了下来。

“你为何会出现在王府?”
没等竹苓说话,夜晟转眸看向玉瑶。
玉瑶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巧慧依旧扶着她一脸关心。

“玉瑶,你真的没事吗?”

“你怎么了?”

“这个婢女走路没长眼睛,将玉瑶给撞到地上去了!”
“分明是她撞的我,夜晟侍卫她们欺负人!”
玉瑶刚刚低着头,确实没看路。但凡二人其中有一人看路,就撞不上。
她还是壮着胆子,说的理直气壮。

“若不是你鬼鬼祟祟东看细看又怎会撞到我身上?”
夜晟下颔微微扬起,牙缝里冷冰冰抛出几个字便有四名暗卫从天而降。
这些都是萧夙安排在衡芜院保护锦歌安全的护卫。
“夜大人!”
玉瑶歪了歪头有些不解,夜晟大哥不是侍卫吗。

“她来这院子都做了什么?!”
竹苓傻眼了,从前她家小姐住在王府也没见王爷安插暗卫呀。
“她本想去膳房但一直没找着机会。”
夜晟睨了竹苓一眼,语气清淡的说了句。

“带下去搜身!严刑拷问!”
“是!”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只是替我家小姐取东西的!”

“等等。”
竹苓以为夜晟心软了,得意的看了玉瑶一眼。她转头看向那两名护卫,恶狠狠道“还不放开我?!找死吗!”
两名护卫看向夜晟等候指令,并未松手。

“今日是谁当值竟随意放人进来?让他们去军营领罚!”
“夜晟大人!您不能这样对我!”
竹苓的声音渐行渐远,夜晟这才回过神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倏然相撞。

“抱歉,底下的人办事不利。你没事儿吧?要不要传府医给你看看?”
玉瑶急忙摆手,眸子陡地亮了亮。

“不用跟我道歉,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饭菜都要凉了,咱快过去吧。”
玉瑶脸色渐渐变得不自在起来,甜甜一笑。
太阳已经全落山了,正是昼夜交替,天光呈现一种微蒙的蓝。
锦歌正准备亲自去请那一尊“大佛”便见他一步跨入院里,南歆紧跟其后。
见他那精气神便知南歆一定费了好大的口舌给他做思想工作。
“我们十贝勒真是好大的面子啊!”

萧夙听到“我们”那两个字冷冷一回头,目光冷如冰霜。

“秦王!”
老十还是简单的给萧夙作了一个揖,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盘。
南歆拉了拉老十,让他不必拘束。

“坐吧。”

“略施薄礼,不成敬意。”
锦歌看出老十不自在,起身接过礼物。
“人来就成了还带什么礼物,真是破费了。”


“快入席吧,十贝勒不必拘束。”
这二人好歹斗过一晚上地主,自然是要熟悉一点。
老十点点头,在南歆旁边坐下。

“一别数月,八王爷别来无恙。”
“动筷吧,菜都要凉了。”

锦歌最不喜欢听这些场面话,替小家伙夹了快鸡肉。
“尝尝,这可是母妃特意为了你学的。”

小家伙将鸡肉放入嘴里细细品尝露出满足的笑容,这吃的哪是鸡肉是母妃的心意。

“嗯,母妃厨艺精湛比膳房做的还要好吃许多呢。”
锦歌看到小家伙挂在嘴角的笑容觉得在厨房里忙活大半天也值得了。
她又用公筷给萧夙夹了一块排骨,这男人素来嘴叼也不知合不合他胃口。
她并不期待他嘴里能说什么好话,给他夹完菜后转头招呼起老十来。
“你随意,千万别拘束。”

锦歌这话一出,南歆拿过老十的碗替他夹了好些菜。
不过片刻,原本空空荡荡的碗被堆成了一座尖尖的小山。

“别客气啊,都不是外人。”

“父王,这可是母妃特意为你学的菜。你怎的也不点评两句?”
萧夙还没开口,老十尴尬地咧了咧嘴角。

“这……这一大桌都是锦歌做的啊?”
他可不可以不吃,老十看着碗里的菜欲哭无泪。
锦歌的厨艺他早已见识,若非火锅他根本不会对她有所改观。

“怎的?你吃过她做的菜?”
他还真吃过,之前锦歌为了讨好老十什么菜式她没有落下?糕点她都没有放过。
只不过做出来的东西有那么点……难尽人意。
“没有吧?”

她绝对没做过!她肯定!

“没……没,锦歌从小养尊处优,在燕国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怎的会去膳房那种地方。”
一番话满足了萧夙那该死的胜负欲,他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地微笑。

“这菜甚合本王胃口。”

“锦歌好偏心,这桌上不是七哥爱吃的就是宸轩爱吃的。”

“不不不,还有你八哥爱吃的。”
南歆筷子一撂,双手抱环祥装生气。

“唯独没有我爱吃的!”
若曦夹了块鱼肉放碗里,将刺挑干净后又夹给了萧宴。

“你尝尝,味道一定很好。”
萧宴惊喜的看着若曦,笑意在唇边轻荡。

“这是你专门为我做的?”
若曦害羞的点了点头,嫣然一笑。

“你先尝尝。”
若曦满脸期待,在鱼肉放进嘴里的那一刻萧宴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如何?是不是要比厨子做的还要美味上千倍?”
锦歌强忍笑意,给萧宴递了杯茶过去。
“这是我新得的雨前龙井,你尝尝。”

萧宴接过那杯茶,二话不说一饮而尽。

“果然是好茶!”
若曦颇为不满,瞪了萧宴一眼。

“跟没喝过似的,你还没说我这菜做的如何呢?”

“一个字,好!”

“在座各位若不尝尝我们这位大厨做的菜,终身抱憾!”

“真的假的?八哥你都要把若曦捧天上去了。”

“当然是真的了!南歆你质疑我厨艺?”

“不敢不敢。”
老十也不顾碗里堆着的菜,起身夹了一点鱼肉。
嗯……果然是他错付了。

“如何?当真如我八哥所说的那么美味吗。”

“诸位不尝一尝一定终身抱憾!”
老十皮笑肉不笑,转身就找锦歌讨茶喝。

“还有雨前龙井吗?我也想尝一尝。”

“来人,上茶!”

“父王,母妃你们要尝一尝嘛。”
萧夙下意识看向锦歌,若曦也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我不爱吃鱼。”


“那你尝尝这个鸭掌儿。”
“我不爱吃鸭掌儿。”

若曦不满的撅起嘴,说到底锦歌还是不相信她的厨艺。
“王爷,你……要尝尝吗?”


“不必。”
只有南歆尝了那道银丝鱼肉后丝毫不给面子的吐了出来。

“若曦,你当这王府的盐不要钱啊。”

“胡说什么呢,你可别砸我招牌!明明他们就吃的很香!”

“七哥,还有茶吗?给我也上一杯!”
若曦眯了眯眼看着这几人,半信半疑地拿起筷子。

“哪儿有那么夸张啊,你们的嘴可真……”
叼字还没说出口,若曦的眉毛便已经皱成一团了。

“好咸啊,是我做的吗。”
尝过那道菜的人纷纷转过头望着她,皮笑肉不笑。

“尝尝这鸭掌儿,这个绝对错不了。”
她可是按照师傅的做法一步一步做的,绝对一比一还原。
萧宴看在这是她特意为自己做的份上率先拿起筷子。
老十乖乖的埋头吃起了碗里的菜,降低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