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夕阳把几个人的影子拽得老长,暖金色的光在柏油路上拖出淡淡的晕。毛利小五郎走在最前,指尖蹭着下巴上的胡茬,嘴里念念有词地复盘案子细节。
小兰落在后面,自然而然地牵住了池藜的手,池藜的指尖轻轻颤了颤,却没抽回。小兰的手心很暖,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裹住她的手,熨帖得让人不想松开。
“那个……池藜妹妹,”小兰弯下腰,声音软得像棉花,“你今晚有地方去吗?”
池藜轻轻摇头,银白色的发丝垂在肩头,被夕阳染得泛着一层柔润的浅金。她确实没住处,却也没放在心上。
“要不就来我们家住吧?”小兰的眼睛亮起来,像落了星光,“二楼有空房间,虽然不大,但晒得到太阳,很舒服的。”
走在前面的柯南悄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池藜身上多顿了几秒,带着点不属于小学生的审视。
走在旁边的毛利小五郎闻言转过头来:"喂喂,又随便往家里带人啊?”但看到小兰恳求的眼神,他抓了抓头发,"嘛……反正多一张嘴吃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池藜看着这位头发微乱,衬衫领口敞着的大叔,倒觉得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比绕弯子的人好相处多了。
快到侦探事务所时,隔壁餐馆飘来勾人的咖喱香,混着点洋葱的甜意。
小兰侧过头问:“池藜妹妹有想吃的吗?寿司、拉面,还是中华料理?”
“都可以。”池藜顿了顿,顺着心意补充,“不要太油腻就好。”
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往上走时,小兰一边掏钥匙一边笑:“家里可能有点乱,我爸总把报纸随手扔……”
客厅确实不算规整,沙发上搭着半卷没看完的报纸,茶几上还放着小兰没喝完的牛奶杯,可偏偏透着股让人放松的生活气。
小兰带她去看房间,池藜认真看一圈。
朝南的窗棂敞着,午后的阳光该是能整个漫进来,此刻还留着点暖烘烘的余温,淡蓝色的床单铺得平整,摸上去软乎乎的。
书桌上摆着个小玻璃瓶,里面插着朵野花,花瓣虽有点蔫了,可花茎剪得整整齐齐,瓶里的水也清爽,显然是被细心照料过的。
“喜欢吗?”小兰眼里带着点期待。
“很舒服的房间。”池藜说得很真诚。
晚饭送过来时,池藜捧着猪排饭,咬下第一口就弯了嘴角,脆壳裹着嫩肉,肉汁刚好漫在舌尖,火候拿捏得正好。
她安安静静地吃着,偶尔抬眼听毛利大叔侃案子,听小兰插科打诨,嘴角会跟着牵起淡淡的笑。
这家人热热闹闹的氛围,倒像一部没脚本的温馨生活剧,看得人心里软乎乎的。
睡前小兰拿来睡衣,尺寸明显大了一圈,袖口能罩到她的手肘,她手指一绕,把袖子挽到小臂。
“项链要摘下来吗?”小兰贴心地问。
“不用了,戴着习惯了。”池藜的指尖轻轻蹭过胸前的宝石,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
熄灯后,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洒了道细细的银线。
池藜躺在柔软的被窝里,楼下传来毛利大叔隐约的鼾声,混着窗外偶尔的虫鸣,倒衬得夜晚格外安宁。
她轻轻翻了个身,鼻尖蹭到枕套上的阳光味,是晒过被子的暖香,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闭着眼的瞬间,池藜忽然觉得心里满当当的,暖烘烘的床铺,带着善意的陪伴,还有吃到心坎里的晚饭。
对她来说,这就够了。至于那些没答案的过去、没定数的将来,顺其自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