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层。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凝重。
枉死地狱。听说那里是专门针对‘冤屈’和‘不甘’的地方。

丁程鑫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只要不是这种心灵鸡汤式的折磨,我都奉陪到底。走吧,指挥官。
前方,隐约传来了锁链拖拽在地面上的刺耳声响。
————
穿过阿鼻地狱的裂隙,迎接我们的并非预想中的阴森地府,而是一间布置得喜气洋洋的婚房。
大红的“囍”字贴满了墙壁,只是字迹边缘已经发黑卷曲;案台上摆着两根燃烧的红烛,烛泪如血,流淌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脂粉味,夹杂着淡淡的腐臭。

这就是枉死地狱?
丁程鑫警惕地环顾四周,手中的铁链微微紧绷。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诡异的红光

怎么像个洞房?
我看着手中的黄纸条,纸张正在微微颤抖,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排斥。新的规则正缓缓浮现,字迹不再是血红,而是漆黑如墨,像是用烧焦的木炭写成。
【枉死地狱生存守则】
1. 不可触碰红色的物品,触碰者,被喜气冲煞,化为陪嫁。
2. 若听见唢呐声,必须立刻跪下,站立者,被拖入棺材。
3. 鬼差会伪装成婚娘,不可与其对视,对视者,拜堂成亲。
4. 婚娘若向你伸手,必须拒绝,接受者,共赴黄泉。
5. 本层地狱只有一场婚礼,新郎是你,新娘是她。
6. 若想离开,必须完成婚礼,或让新娘“再次枉死”。
7. 新娘的弱点在“恨”,恨意越深,力量越强。
8. 不可说破新娘的死因,说破者,被挖去双眼。
9. 出口在新娘的红盖头之下,需在她最幸福的瞬间取下。
逻辑悖论。

我盯着规则第5条和第6条,眉头紧锁。、
我们必须完成婚礼才能离开,但完成婚礼就意味着我们要和鬼成亲。或者,让新娘‘再次枉死’……


怎么个枉死法?
丁程鑫冷笑一声。

难不成还要再杀她一次?
规则7说,她的弱点在‘恨’。

我指着规则第8条。
我们不能说破她的死因,但我们可以利用她的恨。

就在这时,内室的珠帘突然晃动起来。
“哗啦啦——”
一个身穿大红嫁衣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她的头盖着红盖头,手里拿着一根系着红绸的秤杆,脚步轻盈,却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那是水渍。

那是……
丁程鑫眼神一凝。

水印?
她不是吊死的,也不是烧死的。

我迅速分析。
规则1说不可触碰红色,但她的嫁衣是湿的,说明她生前可能和水有关。比如……投湖?

“新郎官……”
婚娘的声音从红盖头下传出,娇媚中带着一丝凄婉。
“吉时已到,该拜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