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往阁楼的楼梯狭窄而陡峭,像是巨兽张开的食道。每踏上一级台阶,脚下木质楼梯发出的呻吟声都让我头皮发麻。那声音不像是木头在承受重量,倒像是某种生物在痛苦地呜咽。
贺峻霖走在我前面,他的背影绷得很紧,右手始终插在裤兜里,应该是在握着他的某种底牌。我能感觉到,他和我一样,正处于极度的紧绷状态。
贺峻霖刚才……
他压低声音,头也不回地说道。
贺峻霖你让我看的那个‘弱点’。
贺峻霖如果我没猜错,那个东西,和规则本身有关?
江柚栗它吃规则,也被规则束缚。
我谨慎地回答,目光扫过两侧斑驳的墙壁。
江柚栗它怀里的‘心脏’,是规则的具象化。
江柚栗破坏它,或许能暂时扰乱这个空间的逻辑。
贺峻霖的脚步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贺峻霖你的眼睛……能看见这种东西?
我没有回答。右眼的酸涩感还在提醒我,那张底牌已经用掉了。
现在,我只剩下溯影之纱和保命用的瞬闪之牌。在这个未知的环境里,我必须更加谨慎。
我们沉默地继续向上攀爬。奇怪的是,这楼梯似乎没有尽头。按照公寓的层高计算,我们早就应该到了顶楼,但眼前依旧是幽深的螺旋阶梯。
贺峻霖不对劲。
贺峻霖停下了脚步,他伸手摸向旁边的墙壁。墙壁冰冷潮湿,触感……太像皮肤了。
就在这时,楼梯下方传来了“咔哒”一声轻响。
我们猛地回头。
楼梯口的入口处,那片阴影正在蠕动。那个“守门人”并没有离开,它像是一滩黑色的沥青,正顺着楼梯的边缘缓缓爬上来。它似乎反应过来了——我们并没有按照它指示的“路”走,而是试图进入禁区。
江柚栗跑!
我低喝一声。
贺峻霖不再犹豫,三步并作两步冲向上方。我也紧随其后。
但楼梯开始变化了。原本笔直的阶梯开始扭曲、拉长,台阶的高度变得忽高忽低,仿佛有人在暗中调整这栋建筑的骨骼。我们像是陷入了流沙,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贺峻霖它在改变空间结构!
贺峻霖喘着粗气,他的额头撞在了一级突然升高的台阶上,发出一声闷响。
江柚栗规则里说过,公寓本身就不正常。
我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破局之法。
就在这时,前方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扇门。
一扇老旧的、布满抓痕的木门,静静地镶嵌在楼梯的转角处。
贺峻霖那是……阁楼?
贺峻霖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江柚栗不,太近了。
我立刻否定了。
江柚栗我们爬了这么久,按理说应该还在半路。这扇门是陷阱。
贺峻霖可是后面……
那个“守门人”已经逼近了。它那由儿童画缝合而成的躯体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显得无比庞大,无数张哭泣的脸在它身上扭曲、尖叫。它怀里的那颗“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每一次跳动,周围的空气都会变得粘稠几分。
我们被逼到了绝境。
贺峻霖赌一把。
贺峻霖突然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贺峻霖你说那个‘心脏’是弱点。
贺峻霖如果我引开它,你有没有办法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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