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暴雨如注,像是天河决了口。
我是在一条泥泞不堪的山路上醒来的。身上的衣服湿透,紧贴着皮肤,冷得刺骨。四周是黑黢黢的山林,闪电划破夜空,雷声轰鸣。
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江柚栗(我这是……又进了规则怪谈?!)
我只记得上一刻我还在家里,刚准备躺下。
江柚栗(冷静,江柚栗,慌乱解决不了问题。先找个地方避雨,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
我凭着直觉,在暴雨中摸索前行。大约走了近一个小时,双腿几乎要支撑不住时,前方的雨幕中,出现了一点昏黄的光。
那是一座孤零零的客栈,黑瓦白墙,门楣上挂着一块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木匾:望归客栈。
门口的红灯笼被风吹得剧烈晃动,像两团跳动的鬼火。
我几乎是踉跄着扑到门口,用力拍打着沉重的木门。
江柚栗有人吗?请问有人吗?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站在门后。她的妆容很精致,脸上挂着一抹僵硬的笑容,但那双眼睛却空洞无神,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旗袍女人:欢迎光临望归客栈。
她的声音平板无波,像是复读机里放出来的。
.旗袍女人:请出示您的房卡。
江柚栗房卡?抱歉,我是路过这里,遇到暴雨,想进来避一晚,明天一早就走。
我解释道,雨水顺着我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个小水洼。
旗袍女人依旧笑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我,缓缓摇了摇头。
.旗袍女人:本店只接待有房卡的住客。
就在她说话间,我注意到她的手——那是一双保养得当的手,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但手腕处,似乎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被袖口遮掩着。
江柚栗(这女人不对劲!)
江柚栗抱歉打扰了。
我强忍着不适,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吹来,将客栈的大门彻底吹开。
我看到了大堂里的情景。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年轻男人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啪嗒、啪嗒”
在寂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他似乎早就到了。
他听到动静,抬眼看过来。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尴尬与警惕。
.旗袍女人:既然来了,就是客人。
旗袍女人忽然改变了主意,她从柜台下拿出一块木制的房牌,轻轻放在柜台上。
“滴答。”
一滴暗红色的液体从她的下巴滴落,正好落在房牌上。
我和那个男人的瞳孔同时一缩。
那不是水。那颜色,那粘稠度,分明就是——血!
江柚栗这是……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那个男人却站了起来,他走到前台,看也没看那摊血,径直拿起了房牌。
.男人:307。
他念出房牌上的字,然后看向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和审视。

本章解锁人物:旗袍女人,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