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康宫内,一位保养得当的老妇端坐在凤椅上,从面色中可以看出几分焦急。
她正是言沛与言濯祖父的亲妹妹,按辈分来说是两人的姑祖母。
言太后微微皱着眉头,嘱咐心腹刘嬷嬷再去看看言沛他们到哪里了。
刘嬷嬷笑着劝道:“太后,您别急,说不定二位小公子已经到寿康宫门口了。”
果然话音刚落,宫女上了报道:“南王世子,二公子到!”
言太后脸上的焦急一扫而空,随之而来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她这一辈子无儿无女,一直将大哥的孙子当成自己的亲孙子来看。
算起来,已经快两年没有见过这两个孩子了。
言沛与言濯面带微笑,一前一后的从外走进来,向言太后行礼。
言太后激动的从凤椅上走下来,亲自将两人扶起。一会看看言沛,一会又看看言濯。笑吟吟的拉两人到自己身边坐下。
“上次见你俩,就是沛儿看着也像个小孩,现在一看,就连濯儿都是大孩子了。这时间过得可真快。”言太后不由得感叹道。
言濯笑嘻嘻的说道:“您说我与大哥变了好多,您也是呢,比以前更漂亮了更年轻了。”
言太后被哄的哈哈大笑,轻轻捏了捏言濯的脸:“瞧着小嘴抹了蜜似的。”
说笑间,言太后心中忽然想起大侄孙言沛今年可都十七了,还没有订上一门婚事。
她这个做姑祖母的少不得为这事多操操心。
“沛儿,你今年都十七了,也该看一看有没有心仪的姑娘,若有了,姑祖母给你做主。”
言沛还没有说话,言濯却先坏笑着开口说道:“大哥可是喜欢漂亮姐姐的。”
听到漂亮二子,言沛心中自动带入了凌姑娘,慌忙站起来,指着言濯道:“你少胡说!”
言太后开始还纳闷,这处事不惊的大侄孙怎么反应的这么强烈。
想到可能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听到这种事害羞。也就不奇怪了,笑着拉言沛坐下。
“这有什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是我们沛儿这样的帅小伙。”
言沛瞪了一眼言濯,心里真希望能有一种办法把自家弟弟这话多的嘴堵上。
刘嬷嬷走过来,禀报道:“太后,陛下身边的公公来了。”
言太后不留痕迹的将脸上的笑意减了两分:“让他进来。”
须臾间,一位面白无须的公公上前请安,言太后免了他的礼,微笑着问他来做什么。
那名公公恭敬的道:“回禀太后娘娘,陛下在和东王府的主子在一起,无法向您来请安了,说请您恕罪。”
听到东王府三字,言太后的心咯噔了一下,这么多年了,一向如此。
“无妨,母子之间,不必讲什么虚礼。你去吧。”言太后淡淡的道。
那名公公告了退,刚往外走了几步。言太后突然改了注意。
“等等,你回来。”
内侍赶忙停住脚步往回走:“请太后娘娘吩咐。”
言太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
“哀家好几年没见过凌家的那几个孩子了,你跟陛下说,让他们一会来寿康宫给哀家瞧瞧。”
“是,奴婢告退。”
言濯听见凌澈他们要来,坏笑着冲言沛挑挑眉。言沛心中一紧,用眼神威胁:别胡说,不然你等着!
朝见天子本就是一套流程,行完大礼后杨济弘对着四人夸赞了一番,又聊了聊东王府的各位。便着实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内侍来回禀太后要见凌澈几人,杨济弘就以还有政务要处理为由,直接命几人去了寿康宫。
暮春时节暖暖的阳光撒在寿康宫内门口,晃的人眼有些模糊。
刘嬷嬷来报:“人已经到了,太后现在宣吗?”
“宣”
听说凌承念要来,言濯的内心还有些微微打鼓,幸好是在寿康宫内,要不然还不得被凌承念一掌劈飞。
“大哥呀大哥,你喜欢个姑娘,倒让我连朋友都没法做下去了。唉…”
看着凌承颐几人从院中进来,言太后一下子愣住了,扶着坐位上把手缓缓的站起来,呆呆的看着凌承颐,嘴里小声呢喃着:“宁禹?”。
刘嬷嬷见势不妙,赶忙上前悄声道:“太后!太后!”。
言太后腾的一下反应过来,此时凌澈四人正跪在地上,等着她发话。
言太后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道:不是他,并不是他呀。一种巨大落寞涌上了心头。
“好孩子,都起来吧。过来,让…”太后说道此处不知为何的停顿了一下,“哀家,瞧瞧。”
凌澈四人走到跟前,言太后久久的盯着凌承颐:“你是承颐?”
凌承颐微笑着点头称是。
“上次见你是七八年前了,当时都还是小孩子呢,如今都长这么大了。”言太后抚摸着凌承颐的肩膀感叹道。
“好孩子,你今年十几了?”
凌承颐回答道:“回娘娘,臣今年十八了。”
“十八了,十八好呀,都这么大了。”言太后呢喃道。
凌承颐总感觉太后娘娘今日怪怪的,特别是老对着自己发出怪怪的感叹。
记得以前太后并不是这个样子呀,可能上了年纪就是容易多愁善感吧。
言太后又将目光转移到了凌承念身上。
“承念,你呢,多大了?”
凌承念咧嘴笑了笑:“回娘娘,臣今年十七了。”
“也是大孩子了。”言太后笑着夸赞了几句。
“这个是清清,这个是澈澈。”
两姐妹笑着福了一礼,一齐道:“太后娘娘好眼力。”
“哈哈,好,好!瞧这俩丫头,这可人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