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合喜脚下生风了一样走进勤政殿,噗通一声扑倒在地上。
凌澈一看,正是来东王府的那名首领太监。
随着合喜进来的还有一个堵着嘴捆了起来的年轻小太监,好像是去东王府那十几名小太监之一。
“合喜,朕问你,兰慧公主的赏赐中为何会有一只凤钗?”
“这…这,都是奴才身边的小德子他不小心拿错的。都是奴才管教下属不严,还请陛下恕罪!请陛下恕罪!”合喜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凌澈心中冷笑一声:“演的挺好的啊。”表面上却没有表露半分。
这御用之物与普通物件根本不会放在一处,甚至每一件的存取都要登记在册。
绝不可能是不小心拿错。必是有人故意为之。
而这位陛下就是在这自导自演的真凶吧。
杨济弘佯怒,指着小德子道:“混账!这都能弄错,哪天朕的玉玺是不是也被你当赏赐给别人了!直接拖出去乱棍打死!”
一声令下,小德子被拖着往外。
嘶声裂肺的呜呜声从小德子口中传出。眼睛里透露出无助与无辜,无时无刻不在诉说着冤屈。
凌澈与凌承颐当然明白小德子就是个替死鬼,可却不能说破。
几棍子下去,小德子便一命呜呼了。结局就是被卷了一张破席,扔到乱葬岗喂狼。
杨济弘纵观凌澈的整场表现,他是相当满意的。
做事圆滑,处事不惊,没有妇人之仁。很是不错啊。
“兰慧,承颐此番是内务府的错漏,倒白叫你们跑了一趟,你们都很懂规矩,这是东王教导有方啊。”杨济弘称赞道。
凌澈微笑道:“多谢陛下夸奖,臣等时时刻刻不敢忘了做臣子的本分。”
杨济弘满意且赞许的看了凌清一眼:
“这样,兰慧,这支凤钗朕赏你了,未来你有了好人家,朕许你戴这个出嫁。”
凌澈入宫前想了很多结果,唯独没想过杨济弘真的要把凤钗赏赐给她。
这支就是在所有凤钗里面,都算是极好的,只怕今天皇后娘娘头上戴的那只都没有这支名贵。
总之,得了这个凤钗绝不是什么好事。她一定要拒绝。
凌澈赶忙行了一礼:“陛下爱重兰慧,兰慧感激不尽,只是若将此凤钗赏与兰慧,岂非会遭天下非议,兰慧实在不敢有损陛下盛名。”
杨济弘心里冷笑一声,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把拒绝朕的赏赐变成了处处为朕考虑,倒让朕还要谢谢你喽?
杨济弘嘴角挂上了一弯意味深长的笑:“兰慧,朕不让,谁又敢非议你呢。况且,不管怎么说,你都配的上。”
偷梁换柱,杨济弘用的也是称心如意。
这一句话,信息量太大了。凌澈刚刚反应了片刻该如何回答。不等凌澈开口。
杨济弘不经意间向大太监许公公使了个眼色,许公公当即会意。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有要事相商,请陛下移驾。”
“这样啊,兰慧,你不要再推脱了。朕先过去了。”
杨济弘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将两人剩在了殿内。
凌澈一句话都没插上,最后只能干巴巴的说了一句:“多谢陛下,陛下慢走。”
勤政殿外,小德子的尸体躺在地上,留下的一摊血迹还没有被清理掉。
见此,凌承颐慌忙用手掩住凌澈的双眼。温言道:“不怕,澈澈”
“大哥,我没事的,你放开手吧。”凌澈不带任何情绪的说道。
见凌承颐迟迟不肯撒手,凌澈加重了语气:“大哥。”
凌承颐犹豫了一番放开了手,凌澈看清了躺在血泊中的小德子。
两人并没有说话,旁边的一个太监却突然微笑着开口道:
“陛下说了,之所以还不清走,就是为了让人们都看看办错事的人都是什么样子的下场。”
凌澈抬头静静的看着那名太监,微笑道:“陛下圣明。”
那名太监满意的点头致意,凌澈与凌承颐头都不回的向宫外走去。
出宫的一路,凌澈一言不发,凌承颐心知肚明凌澈还在为刚刚的事不悦。
上了停靠在宫门口的马车,也就是到了自己的地盘,凌承颐温言劝道:
“澈澈,事情既然已经成这样了,你再生气也没有用了。”
凌澈看着凌承颐,有些气愤的说道:“大哥,我凌家先祖九死一生的为他杨氏打下了江山,现如今,我们倒像猴儿一样被人耍。”
凌承颐叹了一口气:“多行不义必自毙。他若不知悔改,迟早伤透了各家的心,落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路过一片闹市,街边的叫卖声不绝。凌承颐掀开车帘向外探了探,想到正好待凌澈去散散心,澈澈从小最喜欢这些小玩意。
“在宫中的事情我已经派人去告诉了姐姐他们。一会儿咱们一起去光银楼用晚膳,现在咱们下去逛一逛好不好?”凌承颐柔声道。
凌澈点点头答应了,与凌承颐一起下了马车。
“卖糖葫芦了,酸甜可口的糖葫芦!”
凌承颐寻声而去,买了一支又红又大的递给凌澈。还说了一句“乖。”
凌澈眨着大眼睛看着凌承颐,大哥怎么把自己当成三岁小孩来看呀。
“大哥,你不吃吗?”
“这种小孩子的东西,我怎么会吃。”
凌承颐总有一种身为大人的优越感。澈澈才是小孩子,当然要给她买这个哄哄她。
凌澈不服道:“什么吗,再说我才不是小孩子呢!”
“属你最小了,你不是小孩子谁是小孩子。”凌承颐笑着揉了揉凌澈的头发。
凌澈摸了摸自己被揉搓过的发髻,撅撅嘴不满道:
“大哥!你把我的头发弄乱了,哼!”
凌承颐这才注意到凌澈梳的好好的灵蛇髻好像真的被自己弄歪了。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了好了,大哥不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