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阳想: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在那年,十五岁的时候遇到了她。
我们相识于冬夜,他为我点燃篝火,他告诉我,从此以后你会和我过一生。我信誓旦旦地对他说,好,没问题。但事实上……
当我把自己全部都交给他之后,他并没有像我预期中的那样爱着我。不管怎么说,她是我心里唯一喜欢的女孩。所以当她离开我的那天,我觉得世界都塌陷了。
“你还记得我吗?”
“我叫沈向北。”
…………
项阳想起来了,那个在他心底留下无数伤痕的名字。我的初恋,曾经让我魂牵梦萦的少年。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找到我,也许只是单纯想跟我叙旧?
“我听说你毕业了。”
“嗯。”
“我很高兴看见你。”
“谢谢。”
“我……可能会娶一位妻子,所以希望你祝福我。”
“哦,那真是恭喜你。”
“其实……”他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谁?”
“你认识的,陆远。”
“你……”他沉默了许久,然后轻声叹息,“抱歉,打扰你了。”
他走了,留下我独自站立,眼前是茫茫雪原。
我的心很痛,但我却无法表达出来。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回到家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突然间,房门被人推开了,接着一阵风吹进来,带着浓烈的酒气。
“项阳!”
那个人醉醺醺地朝我扑过来。
我连忙躲闪,他却抓住了我,把我压在身下。
“项阳……我好难受啊,你别离开我。”他低喃着。
我伸手想把他推开,他却死活拉着我不放,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双手不停地撕扯着我的衣服。
我感到恐慌,拼命反抗。
他一巴掌甩在我脸上,我捂着脸惊呆了。他的目光变得阴狠而又残忍,语调森冷:“沈向北,你竟敢背叛我,今晚,老子要杀了你!”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眼泪顺着指缝流淌下来。
“滚开!”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他咬牙切齿,愤怒至极。
“不……不要……”
“哈哈哈,沈向北,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饶了你!快点,跪下来求我!”
我挣扎,他疯狂地笑着,仿佛一头失控的野兽。
我不断尖叫,他更加凶猛。他把我压倒在床上,我的膝盖撞到了床沿,疼得我直冒汗,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沈向北,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他狰狞的面孔几乎扭曲,双手用力掐着我的脖子。
我感到窒息,眼前慢慢变黑,耳朵嗡鸣作响,整个世界变成了白色,再无任何东西。
等我清醒过来,我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小姐,您醒啦?”护士端着餐盘过来,“这是您丈夫托付我送来的早饭。”
我看着那些食物,胃里一阵恶心。
“他呢?”我颤抖着声音问。
“先生?哦,他刚才走了。”
“走了?”我愣了愣,“去哪儿了?”
“我怎么知道啊,他只留下这张纸条。”
护士将纸条递给我,上面写着:沈向北,对不起,这件事情我本应该早点告诉你的,但是我怕你接受不了,所以选择瞒着你。
我看着那行字,心如刀绞,浑身颤栗。
“小姐?您还好吧?”
我摇摇晃晃地拿过纸条,看完之后,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他骗我,他根本没有忘记我,他甚至还欺骗了我。
我坐在病床上,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
他明明答应了我要永远陪伴着我的啊,为什么要骗我?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我恨透了这种谎言。
“小姐,您没事吧?”护士担忧地看着我。
“我没事,你出去吧。”我哽咽着说,“麻烦你帮我叫一下医生。”
“好的。”
医生进来检查我的情况。
“小姐,请您保持愉悦的心情,否则我们也治不好您的病。”医生安慰我说。
“我没事。”我淡淡地说,“谢谢您。”
他离开之后,我哭了一会儿,便爬起来收拾东西。我决定搬离这个地方,换个环境生活。
第二天,我便办理了退学手续,买好机票准备飞英国。
临行前,我去了趟项阳的公司,找到了他。
“你终于肯主动联系我了?”他微微眯起眸子,眼神充满危险。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我觉得,你需要重新审视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从前是很好的同桌和好朋友,但是现在,我觉得我们并不合适。”
“你说什么?”他的瞳孔骤缩,“沈向北,你胆子够大!”
“是啊,我胆子挺大的。”我抬着头,毫不畏惧地和他对峙,“因为我不想做傻瓜。”
“呵呵呵……”项阳冷笑,嘴角勾勒起邪魅的弧度,“你说得对,我们确实不合适。但是我已经答应了父母,要照顾你一辈子,你想要违逆他们的意思么?”
“我宁愿违逆他们的意思,我也不想和你在一起。”
“你说什么?”项阳突然靠近我,他的鼻尖几乎触碰到我的鼻尖。
“你想干嘛?”
他冷笑着凑近我,温热的唇印在我的额头上,他暧昧的话语在我耳边低喃:“你逃不掉的,除非你从窗户跳下去。”
我害怕得瑟瑟发抖,但我不能妥协。
“你不配拥有我的爱!”我冲他吼道,“我讨厌你这副虚伪、自私的模样。”
“沈向北,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真以为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么?”项阳冷漠地盯着我,“我告诉你,我有一千种办法弄死你,包括把你卖到国外去,或者……我亲手杀死你。”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笑了,捏着我的下巴,逼迫我看着他,他俯身,冰凉的吻落在我的唇上。
我睁开眼睛,用尽全部力气推开他,他猝不及防跌坐在椅子上,我转过身,踉跄地跑到洗手间呕吐。
“沈向北,你真令人恶心。”我扶着墙壁缓缓站直身体,看向他,“我不想看到你。”
项阳的脸色很难看。
“你以为你是什么玩意儿?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