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知遥启程回了宜安。
腊月二十九的景南镇,浸在浓浓的年味儿里,沿街的大红灯笼从村口挂到巷尾,风卷着炸丸子的香气飘满街。
叶知遥刚忙完年底的慰问走访,抱着一摞分红账本往家里走,脸颊被风吹得通红。
年底村里的事情堆成山,留守老人的年货要挨家挨户送,稻田基地的年终分红,要逐一核对,冬天修的水渠,收尾工作也得盯着进度。
她忙得脚不沾地,连跟马嘉祺通电话,都只能挤睡前的5分钟。

“春晚录播完,剧组放三天假,得陪我爸妈吃年夜饭。”
电话里他的声音带着点歉意。

“等开了春,我找时间过去看你。”

“没事呀,你忙你的。”
她嘴上说的爽快,挂电话,抱着热水袋,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认识这么多年,在一起才两月多,这是第一个春节,却没法像普通情侣一样,一起过。
走到村口老槐树下的时候,她突然顿住了脚步。
树底下站着个高个子男人,裹着驼色长款大衣,白色的围巾绕了两圈,口罩拉到下巴,正仰着头看树上挂着的小灯笼。
手里拎着两个鼓鼓的纸袋,指尖冻得微微发红,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眼睛弯成浅浅的月牙。
是马嘉祺。


叶知遥愣在原地,手里的账本差点掉在地上,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惊喜

“你……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只有三天假吗?”

“跟导演请多了一天,刚好戏份不重,快拍完了。”
他走过来,指尖碰了碰她冻僵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宜安这座小城,认识我的大抵不多,目前没被认出来,瞒着你过来,是想给你个惊喜。”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过来的时候,问了一位伯伯。”
他拎了拎手里的袋子

“我带了点烟花,一路走来的时候,看到西边有块空地没人去,要不要一起去放?”
镇西的河岸边种着一排水杉,冬天落光了叶子,空旷的很。
月色漫上来的时候,他从袋子里掏出仙女棒点燃了,递到她手里。

星光滋滋的冒出来,映得她眼睛亮晶晶的。
他站在她旁边,也举着一根,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最后他拿出了几只大的烟花,蹲下来点燃引信,火星滋滋的窜上去,下一秒“嘭”的一声,金色的烟花在墨色的夜空中炸开,一朵接着一朵,映了半边天。

叶知遥仰着头,眼睛里闪着漫天的星光,嘴角扬得高高的。
冷风吹得她鼻尖发红,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身边站着喜欢了10年的人,在新年的前夜,在她从小长大的小镇,陪她放烟花,像做梦一样。
她正看得出神,身边的人忽然转过头来,轻轻的叫了她一声。

“知遥。”
她回过头来,撞进他的眼睛里,烟花的光明明灭灭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神很温柔,带着点紧张,又有点郑重。
他往前凑近了半步,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试探。

“可以吗?”
叶知遥的心跳,瞬间快的要撞出来,脸颊烫得厉害,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俯身下来,微凉的唇轻轻覆上她的。
很轻的一个吻,带着冬夜的冷意,又带着点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
他怕吓着她,动作放得极慢,指尖轻轻托着她的后颈,掌心的温度,透过围巾传过来。
她闭着眼,手指紧紧攥着他大衣的衣角,呼吸都变得很轻。
唇瓣相贴的一瞬,她忘了呼吸,胸口闷得发紧。
他微微退开半寸,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嗓音低哑,笑了一声

“张口,换气。”
烟花在头顶炸开的声响,仿佛都远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唇间温暖的触感。
他微微侧头,加深了这个吻,绵长又温柔,像落下来的星火,轻轻砸在心上。
分开的时候,两人都有点喘,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的鼻尖蹭了蹭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点笑意

“第一回,没经验。”
叶知遥噗嗤一声笑出来,捶了他胳膊一下,脸埋进他怀里。
又一朵烟花升上天,炸开漫开的金雨。
他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轻声说

“新年快乐!知遥。”

“新年快乐!嘉祺。”
她闷声回应,声音里藏不住的开心。
风卷着河面上的凉气吹过来,他把她抱得更紧了点。
人间烟火,星河璀璨,都不及此刻,身边人的温度。
新的一年,未来还要一起,走很长很长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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