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闻樱:“这个点回来,吃饭没有?”
去派出所之前许沁已经吃过了,和宋焰一起,虽然没吃饱,可现在根本没胃口。
本想撒谎,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没呢。”
厨房里炖着鸡汤,付闻樱连声叫佣人给她盛一碗,又絮絮嘱咐她下次按时吃饭。
许沁敷衍几声,接过碗闷头喝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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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闻樱估计早就习以为常,也没在意她的态度,只含笑着看顾矜,又看孟宴臣。
“时间一晃,宴臣都长这么大了,生这小子的时候可把我折腾惨了,在医院躺了七个多小时,疼得我呦。他爸还说,这孩子以后是个调皮捣蛋的,会让我有操不完的心。”

“那孟叔叔猜得可不准。”
顾矜咽下口中的甜瓜,力挺未婚夫。

“我小时候经常听我妈妈夸宴宴,说他孝顺、懂事,学习还好。付阿姨,好多太太都羡慕您生了一个好儿子呢。”
“哈哈哈,哪有那么夸张。”付闻樱嘴上说的谦虚,笑声里却溢出难以掩藏的骄傲。
“不过呀,周围也确实没有比宴臣更叫父母省心的孩子,无论哪个方面,从来没让我伤心失望过。还记得他刚生下来那会儿……”
付闻樱语调温柔,讲述着孟宴臣儿时的趣事,她今日的话比平时加起来都要多。
儿子第一次哭,第一次笑,第一次清晰地喊出妈妈,第一次迈开小小的步伐,摇摇晃晃奔向自己,即使跌倒了,也没有哭……
许许多多第一次,本以为在时光流逝中淡去了,没想到最珍贵的回忆仍然深刻。
付闻樱难得感性一回,彻底放下了豪门贵妇的矜持,连孟宴臣两岁时,把床单尿出个心形这种糗事,都拿出来跟顾矜分享。
顾矜也是好听众,特别会捧场,动不动就要卖力地“哇偶”两声,提供情绪价值。
付女士兴致大涨,说的更起劲儿了。
被公开处刑的孟宴臣看似淡定,实际尴尬到脚趾头抠地,还得乖乖配合,这俩人他一个都惹不起,只能祈祷话题尽早结束。
三人打开话匣子闲聊,聊孟宴臣、聊订婚仪式、聊婚纱礼服、聊仪式当天邀请哪些宾客,气氛算不上多么热火朝天,但这样温馨和乐的景象,在孟家可以称得上罕见。
许沁有些恍惚,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她真的身处孟家吗?
印象之中,无论逢年过节,还是自己和哥哥的生日,妈妈都从未如此喜形于色。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一个外人。
如果说,以前的孟家只是偶尔会让她感到窒息,那么现在的孟家,简直让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喘不上气,恨不得马上逃出去。
难受。
实实在在,快要疯掉般的难受!
“我有点累了,想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失陪了。”许沁站起身,勉强挤出一丝假笑。
“好,你累了就上去歇着。”付闻樱正在兴头上,下意识应了一声。反正女儿跟个锯嘴葫芦似的,把她留在这里,大家都别扭。
许沁如蒙大赦,立刻转身上楼。
没成想刚走到楼梯口,付闻樱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放下茶杯叫住了她:“等一下。”
“怎么了妈妈?”
付闻樱拍了拍沙发:“坐,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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