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球场边的专属目光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自由活动课，操场上人声鼎沸。

一班和三班约了篮球赛，裴之被陆泽宇硬拉着上场。

他换上运动服，身姿挺拔，往球场一站，瞬间就吸引了全场大半目光。场外不少女生抱着水杯和毛巾，叽叽喳喳地围在栏杆边，视线几乎都黏在他身上。

陆泽宇运着球凑过来，挑了挑眉：“裴哥，这么多女生为你加油，不得好好表现表现？”

裴之淡淡瞥他一眼，接过队友传过来的球，指尖发力，轻松一个跳跃投篮，干脆利落。

场外立刻响起一阵尖叫。

他却没什么表情，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只是上场前，他下意识往教学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二班的教室在三楼，靠窗的位置，陈希瑶应该还在里面做题。

比赛正式开始，裴之在球场上格外耀眼。奔跑、传球、跳跃，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带着少年独有的张扬与帅气。

三班的队员拼命阻拦，却依旧拦不住他精准的投篮。比分一路领先，陆泽宇兴奋地拍着他的肩膀：“裴哥，可以啊，状态这么猛！”

裴之喘着气，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却依旧难掩清冷的气质。

中场休息时，他走到场边喝水。

好几个女生鼓起勇气凑过来，有的递水，有的递纸巾，都被他冷淡地避开，语气没一丝波澜：“不用。”

被拒绝的女生们有些失落，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谁都知道，这位校草性子冷淡，对谁都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陆泽宇在一旁看得直乐，刚想打趣几句，却见裴之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三楼。

他顺着视线看去，瞬间了然。

二班的走廊上，陈希瑶正抱着一摞作业本，准备送回老师办公室。

大概是被操场上的喧闹吸引，她停下脚步，下意识往球场的方向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裴之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一紧，原本冷淡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连紧绷的嘴角都不自觉地放松。

陈希瑶的脸颊微微发烫，没想到会刚好对上他的目光。

球场上的少年和平时不一样。

没有了教室里的安静疏离，汗水浸湿了额发，带着蓬勃的少年气，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愣了几秒，才轻轻朝他挥了挥手，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裴之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

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这一幕，被一旁的陆泽宇尽收眼底。

他忍不住啧啧两声：“行啊裴哥，合着刚才那么多女生你都不理，就等着看人家陈希瑶是吧？”

裴之收回目光，没说话，只是重新拧上瓶盖，起身准备上场。

“我可看见了，你刚才那眼神，温柔得都能滴出水来。”陆泽宇继续打趣，“以前也没见你打球时，还分心看楼上。”

裴之淡淡扫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她不一样。”

是啊，是真的不一样。

对别人，他可以冷漠疏离，视而不见。

可对陈希瑶，他总是会不自觉地留意，会因为她的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乱了心绪。

比赛再次开始，裴之像是浑身充满了力气，动作更加凌厉。

他每一次跳跃、每一次投篮，都会下意识往三楼的方向瞥一眼。

仿佛只要有那一道专属目光，他就有了无限动力。

陈希瑶站在走廊上，没有立刻离开。

她抱着作业本，安安静静地看着球场上那个耀眼的身影。

阳光下，少年奔跑的样子格外清晰。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生喜欢他。

可只有她知道，这个在外人面前冷淡疏离的少年，会把伞让给她，会给她夹菜，会在她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

场外的欢呼声一阵接着一阵，可裴之的心里，却只装得下走廊上那个纤细安静的身影。

终场哨声响起，一班毫无悬念地赢了。

陆泽宇勾着裴之的肩膀，大汗淋漓地笑道：“裴哥，今晚必须庆祝一下，一起去吃点东西？”

裴之擦了擦脸上的汗，目光再次望向三楼。

走廊上已经没了陈希瑶的身影，大概是已经回了教室。

他微微抿了抿唇，拒绝道：“你们去吧，我还有事。”

“有事？”陆泽宇一脸了然，“是去等陈希瑶放学吧？重色轻友的家伙！”

裴之没反驳，只是拿起外套，径直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夕阳落在他的身后，拉长了少年的身影。

他只想快点见到那个，让他在球场上也忍不住频频回望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