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瑶从超市出来，看了看手中提的酱油，又转身走到装有雪糕的冰柜前，推开盖子，从里面挑了几下，也没找到想要的雪糕，抬头问老板：“老板，你这没有草莓味的雪糕了吗？”

超市的老板是个中年女人，看上去很温柔，是个很好讲话的人，他望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女孩，语气温和：“有的，你再仔细找找，应该在最里边。”

“谢谢！”

她往深处找了找，最终找到两个，付完钱她撕开包装，一口咬在雪糕上，从另一只手上打开雨伞，嘴上拿出雪糕，正值夏季，雨水滴在道路上，蒸发的气体让空气很是闷热。

距离陈希瑶家并不远，只有20多分钟的路程，再加上下雨她也没打车。

一直沿着雨水打湿的路，一边走一边玩，玩得忘乎所以时，她没有注意到前面的少年，狠狠的撞在少年的腹部，少年湿漉漉的衣服浸湿了少女白皙的脸颊。

“谁呀？”少女拖着气鼓鼓的脸，脸上还有些婴儿肥，看着特别让人喜爱。

裴之一脸冷漠的看着陈夕瑶，看着她一双泪汪汪的眼睛上滑落的泪珠，模样娇小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捏捏她的脸。

陈希瑶有些生气，看着掉在地上的雪糕，她抬起头，视线刚好对上少年充满雨水的眼睛上：“一你把我雪糕都弄掉了。”

裴之：“你自己不看路怪谁。”

陈希瑶有点懵：“这也不能全怪我呀。反正你得赔我一只雪糕。”

裴之冷笑：“明明害怕的要死，还强装镇定。”她嘴角微扬，用挑逗的口吻说：“你就不怕我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话说完，他反手把少女拦在身旁的灯杆上。

陈希瑶眨了眨眼睛，望着离自己仅有几厘米的裴之，定格几秒后缓缓开口：“你不会的。”

“你就这样确定。”他有些惊讶，很久没听见有人这么说他了，况且是像她这样肯定眼里不带任何怀疑，他收回放在灯杆上的手注视着她。

陈希瑶微微笑着。：“因为你的眼睛是清澈的，不带任何其他想法。”

“就因为我的眼睛清澈？”

“难道你不这样认为？”

裴之轻笑，他怎么可能这样认为，小时候他被误认为拿了同桌的东西，就因为他不爱说话，老师就认定是他，没给他任何解释就请了家长。

裴沐风和苏茜进入教室，他还有些期待，以为他的妈妈会为她解释。他没发现苏倩的异样，等他跑近时，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红红的巴掌印在他脸上，让他觉得像被火烧一般。

当时他充满不解，委屈直勾勾盯着苏倩，他眼里充满不相信这会是他温柔的妈妈。

那时，裴之家境不错，裴沐风开了一家公司收入不少，每次给裴之的钱都会低于1000。

后来他才知道苏倩是知道不不会那样做的，只不过是她和裴沐风吵架，她无处发泄，才把他当成出气筒，那一巴掌扇去了他最后的童真，也让他眼里再无色彩，只有无尽的深渊。

……

“随你”裴之随即朝身后的超市走去“老板一支雪糕。”似是又想起了什么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草莓味的。”

老板脸上带着笑“好像没有了，先前两个都被你身后的小姑娘买走了。”

裴之转头缓缓盯着陈希瑶，像是在看傻子一般“你确定你不是在耍我？”

“我买的时候没注意，也不知道没有了，况且我也没说要这个味的。那个，嗯，其他口味也行。”陈希瑶下意识编了个简单的谎话，烟神也随着往上抬，视线却没落在他脸上。

……

“你--住在这个小区吗？”

裴之：“嗯”

“我也是。”陈希瑶边走边聊。

裴之侧头看了下，还没自己肩膀高的少女嘴唇动了动，随后开口“你--，很喜欢--学习”

陈夕瑶有些惊讶，从超市到现在他还是第1次和她说话呢“也不是很喜欢，只是因为一个约定吧。”

“儿时的约定？”裴之有些意外他在想会是那个约定吗？

“那个我到家了，再见。”

他望着少女渐行渐远的身影喃喃自语。“你会是她吗？”

……

“现在开始播放英语听力，请各位同学做好准备。”

“2018年秋季学期第2次阶段练习英语听力。”

“……”

“ One： is please an important thing in our life.”

“ Tow： In a word this is part of our life.……”

“听力部分到此结束，请同学们继续作答笔试部分。”

2018年三中的英语试卷中有一道题是超纲的，那道题是高二全体学生还没上到的地方，陈希瑶其余题目都已做完，只剩下那一道超纲的题目，让她没有任何思路。

她苦思冥想许久也未得到思路，下意识间侧头看向裴之，投入视线的是少年紧闭的双眼，他的睫毛很长，双眼下是绝美清晰的轮廓好看极了。

裴之似是感觉到了什么，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睁开长而翘的睫毛，视线转向陈希瑶，那双深邃的眼眸投入陈希瑶眼中，少女猛然转过头看着试卷，不知什么时候白皙的脸颊已经泛起了红晕。

他望着少女娇小的侧脸上泛起的红晕，破天荒的轻笑，声音极小。

不久后考试结束，陈夕瑶急忙拿起笔，带着笔和书跑出教室，这一滑稽举动被少年尽收眼底。他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缓缓起身。

……

“喂，漫漫”

“瑶瑶，你现在在哪？”崔漫语气中带着焦急。

少女没有细想“在永巷，怎么啦？”

崔漫“你赶快离开。永巷，那里不安全。”

陈欣瑶有些不解“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崔漫“这个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总之你别走那里。”

“那――好吧。”挂完电话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处永巷了，崔漫的话，一直围绕在她耳边，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乌鸦的叫声凄凉渲染出永巷的死寂。

他慌忙转身朝路口奔去，突然一个带有酒气的壮汉拦住她，壮汉。带着调戏的语气：“小姑娘一个人走这里，不怕被坏人拐走啊。”

永巷是一个古老的巷子，因为年代久远几乎没有什么人居住，有的都是在前方四五百米的地方才有寥寥无几的人居住。

陈夕瑶有些害怕，眼睛时时盯着壮汉的一举一动“你――你想干什么？”

壮汉一脸猥琐“不干什么。”随即用他的咸猪手去碰陈希瑶的脸颊。

她用力甩开向她伸来的手，趁壮汉不注意，侧身跑开，壮汉紧追不舍，看着他猥琐的样子，仿佛像一只饿狼盯上的猎物。

她边跑边擦着豆大的泪珠，转头查看壮汉是否追上，她一个瘦弱的女生怎么会跑赢一个壮汉，体力的不支，再加上壮汉的紧追不舍，她害怕极了。

跑到一个拐角处，她砰的一下，撞到一个硬硬且温热高大的东西，在没有任何防备下，她贴着那个东西向后倒去，等她抬起头才发现撞到的就竟是裴之。两人视线相对，空气中夹杂着暧昧气息。

时间定格几秒后，陈夕瑶才慌忙从裴之身上起来，见身上没有压力，裴之也跟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后，弯腰弯下腰，捡起了破碎的玻璃兔。

看着破碎的兔子脸上顿时带着些戾气“怎么每次见到你都没有好事，你能不能。――”

少女带着泪珠望着他，嘴上重复着“对不起，刚才我太害怕了，一直没注意，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话还未说完，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这时的她显得多无助，心里承受的委屈夹杂着泪水流下来。

裴之望着她挂满泪珠的小脸，他的戾气也莫名奇妙的消失，这算是他第2次见到少女哭，每次见到她时，他总会生出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看着她哭，他的心一下子软了，手不自觉的擦去少女眼角的泪水，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语气轻哄着“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会变成小花猫的。”

每次的最后一句话映入陈希瑶耳中，不禁她回忆起了尘封多年的记忆“别哭了，跑步都能摔倒，我给你吹吹就不痛了，在哭可是会变成小花猫的。”那时的小男孩带着稚嫩的声音哄了她好久，她才止住眼泪。

陈希瑶吸了吸鼻子，慢慢收起眼泪，嗯了一声，但眼角还是有些许泪花。

她突然反应过来，情绪有些激动“你怎么会知道那句话，他，他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她的双手紧紧拽住裴之手臂，语气哽咽。

裴之有些不知所措，看着陈希瑶刚收住的，眼泪又哗哗的掉了下来，他又于心不忍，可为了确认眼前的人就是他心中所想之人，他还是没承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希瑶有些迷茫，拉着少年的手，渐渐放开，后退了几步，缓慢开口“对呀，你怎么可能是他，他早就消失不见了。”

看着陈希瑶转身离开，裴之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站在原地目送着少女离开。

第三章分班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