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几名宫女从他们身后款步走过,却未曾施礼拜礼。薜灵芸见状,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眉梢轻挑,目光追随着那些宫女的背影,似乎想要从她们的举止中探寻出些许端倪。
薜灵芸殿下,她们不认识我们?
漼时宜师娘,师父此番勤王,除了极少数人,谁都不知道小南辰王回来了
薜灵芸那我们要在宫里隐姓埋名?
周生辰嗯……好像是吧
薜灵芸那我唤殿下生辰吧,不然容易漏馅
周生辰嗯,灵儿欢喜便好
周生辰缓步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或许是因为天气严寒,薜灵芸的手冰凉得像是从雪中取出的玉器,而周生辰的手却带着温度,那暖意仿佛无声地渗透进她的肌肤,为她驱散些许寒意。就在这静谧的片刻,忽然有个太监匆匆赶来,低垂着头禀报,说是太后娘娘召见。他的声音打破了这片短暂的安宁,仿佛将两人拉回了现实的漩涡之中。
周生辰时宜,你带着你师娘回去找军师
漼时宜是,师父
周生辰灵儿,去找军师吧,这里是皇宫,不是王府,不要乱走
薜灵芸好,生辰
在刘子行的宫殿内,墙上静静挂着一幅画。那是昔日于西州时,画师为漼时宜所作。孟鸾抬眼瞧见刘子行凝视画卷的模样,心头已然明了——他又在思念漼时宜了。而今日,恰逢漼时宜也在宫中,孟鸾略一思忖,便开口说道。
孟鸾姑娘在宫中,殿下若是想见,小人这就去请
刘子行不……我只是在可惜
孟鸾可惜什么
刘子行想要除掉皇叔,今夜是最佳时机,他入京师勤王,除了几位近臣,无人知晓
刘子行就算他死在这里,南辰王军都无法说什么……
刘子行可惜陛下重亲情,轻江山,无法对皇叔下手
刘子行的这番话,一字不漏地传入了躲在暗处的萧丞星耳中。薜灵芸早先曾叮嘱过他,刘子行此人绝非表面那般简单,要他多加留意。如今看来,果不其然——刘子行竟已将目光锁定在周生辰身上。萧丞星的手缓缓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当年是薜楚昀,现今又是周生辰……难道这世间,当真容不下一个赤胆忠心的人吗?他的心头似有烈火灼烧,却又无处释放,只能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风中。
式乾殿内,薜灵芸、漼时宜与谢崇正小心翼翼地整理着周生辰留下的竹笺。每一片竹笺上都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仿佛承载着某种沉甸甸的故事。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内的静谧。三人同时抬头望去,看清来人后,神色一凛,不约而同地俯身跪下,恭敬行礼。那一瞬间,空气似乎都因这突如其来的肃穆而凝滞了片刻。
薜灵芸陛下
谢嵩陛下
漼时宜陛下
刘徽在这寝殿之内,没有君臣之分,唯有家人相聚。皇婶在幼时还曾与我言笑晏晏,交谈甚欢,怎料如今却显得生分了许多,实在令人费解。
刘徽开口打断了三人的行礼,语调里带着几分戏谑,似是在打趣薜灵芸,让原本庄重的气氛平添了一丝微妙的涟漪。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