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渊、余墨、沫漓走在回廊之中,三人皆面有忧色
余墨我们离开南海后,朝澜便被软禁,桓钦削去了龙尊携领水族之权
余墨幸好我们及时找到了柳维扬,才能赶在桓钦赶尽杀绝前行动
颜淡(沫漓)桓钦吸了众多仙灵,实力深不可测且极善伪装,我们至今不知他真正的性情、无法推测他将如何反击
颜淡(沫漓)不知我们的计划能否将他一击命中
应渊从前我一直佩服他治下有方,下属都对他忠心耿耿,甚至甘愿为他牺牲
应渊现在想来也与他擅长伪装、总能恰到好处收买人心有关
应渊陶紫炁曾在他统领的天机阁任差,有可能仍然忠于他
应渊明日何种变数都有可能发生,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
三人一时沉默,应渊、余墨同时开口
“颜淡”
颜淡(沫漓)什么?
应渊冲余墨道
#应渊你先说吧
余墨郑重地看向沫漓,微微一笑道
余墨你饿不饿?
……
梅林中,宵夜铺开一地,沫漓、余墨、应渊席地而坐,望着远方的湖面与湖面上的圆月
沫漓深嗅宵夜的香气,开心地冲余墨道
颜淡(沫漓)好久没有坐在一起吃宵夜了,明日之事凶险万分,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沫漓、余墨相视,默契地一笑,看向应渊
应渊从善如流地变出两个木平安符,一个花纹一个鱼纹,分别递给沫漓和余墨
应渊这平安符是我亲手所刻
应渊我征战数万年,上阵之前从来无牵无挂,如今有了,我们三人,一定要一起平安归来
沫漓接过平安符,开玩笑道
颜淡(沫漓)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高高在上的帝君吗?还么有人情味,还会提前准备礼物
颜淡(沫漓)我看这个礼物小气了一些,一块朽木,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的,有什么意思?
余墨抚摸着平安符,惊讶道
余墨这木头来自古神坐下的裟椤树,只这一小块,灵气充溢可比九重天上的绝品法器
余墨如此贵重,我都不好意思收了
余墨说着,把平安符收进了怀里
沫漓见之调侃道
颜淡(沫漓)这也叫不好意思?
余墨淡笑不语
颜淡(沫漓)那明天谁也不许乱来,都要好好的!
梅花飘落,月影婆娑,三人举杯对饮、分享夜宵,畅快淋漓
——
瑶园,众仙汇聚,鼓瑟吹笙,热闹非常
宴席正前方的戏台上,披香殿戏台管事指挥仙侍们忙碌地搬送着道具
池边的宴席处,仙倌们皆神色忧虑,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太幽星君带着天兵开道,天帝现身,来到宴席最前方的主座上朗声冲众仙倌道
天帝(桓钦)诸仙家,近日逆贼作乱,九重天多有耳食之言,是吾之过,吾特地设宴请诸位前来,意在替诸位宽心
天帝(桓钦)吾已命太幽调三界之兵,全力捉拿逆贼应渊及其同党,不日便还天下太平
仙倌们一部分神情一松,一部分面露不安
“可应渊君的罪名并未查实,如若他有冤屈呢?”
太幽“应渊胆大包天,连潜入天庭刺杀帝尊的事都做得出来,能有什么冤屈?”
天帝(桓钦)吾知九重天还有许多人和火德、月瑶一样,被应渊昔日的伪装所惑
天帝(桓钦)吾今日设宴,除了提振士气气,也有向三界揭破他真面目之意
天帝看向戏台,只见戏台边,一名天兵敲响了巨大的战鼓
天帝(桓钦)当年三帝君为奸人所害、含恨而死,披香殿特意排了这出戏,搬出当年战鼓,还原仙魔大战真相
天帝(桓钦)既为告慰先灵,亦可警示后人
戏台幕布拉开,露出阴沉、黑暗的魔界山谷背景
背景前,两名帝君打扮,金属面具的伶倌、带领着数名天兵打扮戴木纹面具的伶倌,与许多魔族打扮、戴张牙舞爪面具的伶倌拼杀在一起
在悲壮的乐声与战鼓声中,一名天兵打扮的怜倌冲到一名帝君打扮的怜倌面前
“昭圣帝君,先锋的三万精锐,为破魔军封锁,已尽数牺牲”
“再战!”
一名女兵打扮的伶倌冲到另一名帝君打扮的伶倌面前
“长生帝君,左翼的五万天兵,已与魔族突围军同归于尽!”
“再战!”
一名桓钦打扮、戴金属面具的怜倌从侧面入场
“桓钦?难道湾云、应渊率领的大军也……”
“二位帝君与邪神狭路相逢,应渊君派我来救援!”
“好,我们这就去杀了玄襄,荡平贼寇,为所有牺牲的同僚报仇!”
鼓点越来越激昂
战鼓声中,众仙倌被戏台上的情绪感染,皆十分激动,没人发现一道道浅色的仙力自仙倌们身体泄出
天帝露出满意的神情
戏台上,山谷背景的位置稍作变换,天兵、魔族打扮的怜倌皆已退场
四位帝君打扮的怜倌正与一名邪神打扮、戴黑色面具的怜倌斗在一起
邪神打扮的怜倌刚被击倒,一名帝君打扮的怜倌突然反水,对着其余三位帝君打扮的怜倌致命一击
“应渊!你为何偷袭……”
话未说完,三位帝君打扮的怜倌一起倒了下去
仙倌们惊惧、愤怒,亦有人流露出不满
“这……未有定论之事,怎能如此上演?”
天帝微微不快
太幽星君高声道
“昔年四大帝君威震六界,为何他们合力都没能杀死玄襄,这样一演,不是明白得很么?”
戏台上,台上原有布景褪去,换上神棺林缥缈的背景
应渊打扮的怜倌拿着酒,失落地走到一个棺木前
“桓钦,我以为我们此生不会相负,终究造化弄人,将我们置于彼此的剑锋之下”
“你虽惨死战场,但我相信,你还有许多未尽之言,不若今日,我们再度把酒畅淡,如何?”
说着,应渊打扮的怜倌施法竖起棺材
不远处,席上的天帝见此微微皱眉
棺材盖缓缓推开,里面赫然是天帝的仙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