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欢喜欢陈让的原因，实在是太让人无语了，甚至可以说，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理由。

庄慕板着一张脸，第三次问道，齐欢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笑道：“也许是因为他长得漂亮。”

“漂亮？你对着镜子多看几遍，会不会就喜欢上自己了？”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要不要这么夸我？”

庄慕撇了撇嘴，“又不是只有陈让一个人长的这么漂亮。”

齐欢抬头，对上庄慕难得认真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河水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不清楚。”

她说，“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齐欢在凉爽的微风中，耸了耸肩膀，一双眸子里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这不就是陈让吗？”她背着手，轻轻踏着沙地，轻笑道：“我就是忍不住，每次见到他，我都会很开心。我无能为力。”

学校里的比赛并不是很正式，一群老师会在第二天的时候批改，然后再发给其他班级。

陈让再次获得了冠军。

不止是二年级和八年级的同学，就连一中的同学们也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现在是高一，他是高一的学生，他是高二的学生，所以他才是高二的学生。他的名字出现在各个榜单上，都是家常便饭。

数学老师给他的评价，无非就是夸奖。陈让虽然经常惹是生非，在学校内外闹了不少事情，但那都是他最头疼的事情，除此之外，他的成绩无可挑剔。

一群老师心情复杂，喜欢他，却不敢喜欢。

其他同学也都去了，数学老师拿着陈让的试卷做了个例子，让他们继续努力。

教室里的学生们都在百无聊赖的时候，数学老师突然说道：“但是陈让同学，你对这道题目的答案，还可以做一些修改。我们用五分钟的时间来解释这个问题。”

像他们这样的顶尖班级，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陈让没有抬头，他的目光落在了黑板上。老师抄录了陈让的答案。

“这个方法不错，就是不太对啊。”

数学教师瞥了一眼陈让。以他的能力，这道题并不难，按照他的作法，他总是会抓住关键，把所有的问题都记下来。这题目有两步是拖后腿的，看起来倒是挺老实的。

“上一次我们讲的是什么，你们可以看看。”

陈让靠着椅子，手指在桌子上翻动着。他面无表情的等待着老师的回答。

书桌旁边的手抄本上，是他上午看书时，顺手做出来的一份完整的计算步骤，和黑板上的答案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数学老师拍了拍手：“好，你们都记下来。”顿了顿，他看向陈让，“我这里有一张试卷，上面写着我们班的名字，不过他的名字是……”

“你……你是谁？”

“这是怎么回事？”数学老师皱眉，训斥了一句：“你这是在做什么？！”

八班的同学们都是一怔，旋即，左俊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哈哈大笑起来。

“安静!”陈小北淡淡道。

数学老师训斥了一句，目光扫过全班，“我们班级里没有这样的人，陈齐欢在哪一班级？！”

左俊昊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陈齐欢在隔壁的教室里。”

全班同学都是哄堂大笑。

反倒是陈让，面色淡然。他站了起来，走向了讲台。

“导师，我也要一份。”

“为什么要送给你？”

他也不想多说什么，把答案卡片接过来，“研究。”

说完，她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数学老师无奈，只好摇摇头，继续上课。

陈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书桌上的两道题，睫毛一抖一抖的。她这一局，大部分题目都改了，最后一道也是空白的，如果不是认真看过字迹，谁也看不出来。

他拿起笔，正要在名字上画个横线，却停了下来。

然后，他用毛笔，在“陈”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

下课后，他在学校门口遇到了齐欢。左俊昊热情地回了一声，他知道陈让这次肯定是要装作没看见，所以决定和她多说几句，免得她太没面子。

“齐……”众人齐声喊道。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左俊昊一愣，“陈让你做什么？”

齐欢眼睛一亮。她已经做好了陈让会和她擦肩而过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他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陈让斜着眼睛看着左俊昊。

左俊昊没办法，只能让开一条路。

齐欢满脸笑容，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陈让从兜里掏出一张被揉成一团的答题卡，丢到她面前：“你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

齐欢愣了一下，点开一看，是昨天在一中的多媒体大厅里写的那张试卷，她用了二十分钟才填好，为了不让批卷的老师知道是同一个人，所以她把所有的题目都改了一遍，连一道题都没有。

打开一看，“陈让”两个字被她从名字上抹去了。

剩下的，就是“齐欢”了。

齐欢小跑着跟在陈让身后，问道：“我是不是很强，做的很好？”

“凑合。”陈让插在口袋里，一边往里走。

“开什么玩笑？我是全校第一好不好？”

“那是因为你的学生太笨了。”

她不服气：“我在全市统一考试中的成绩，也就比你差那么一点点，你是唯一一个能在高考中打败我的人！”

陈让瞥了一眼她，慵懒地道：“咱们这帮家伙，也是个傻子。”

“……”霍眠：“……”

齐欢被陈让骂傻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嫌庄慕他们太吵，陪不了多久就出去和其他朋友打发时间。

这学期开学，敏雪也是刚刚搬到一中隔壁的，所以和一中的人关系并不是很好，尤其是敏学恶名。不过，在她和陈让相识之前，她就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女孩子。

他长得白白净净，说他是个初二的学生，都没人会相信。

齐欢在学校外面的早餐店里，一时兴起，和那女孩坐在了一张桌子上。等菜端上来的时候，发现她还在忙着做作业本，百无聊赖地看了一眼。她的名字叫：纪沫。

——孤独。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让对方面红耳赤，悄悄地退到了一边。

她一边吃着面条，一边对着小女孩说：“这道题不对。”

少女怯生生地盯着她看了半天，她也不在意，继续往前走。过了一会儿，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将作业本推到了她面前，嗓音清脆：“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做？”

据严书龙所说，齐欢在吃完早饭之后，就生下了一个妹妹。

后来在半路上遇到了纪沫，齐欢特意叮嘱了一句：“看好了，这丫头是我罩着的，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揍你。”

齐欢这家伙，还真是会说话。很快，有一天，在晚自习的时候，纪茉遇到了一群在学校里打架的混混，她惊慌失措，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变得煞白。

正好有个敏学的人过来，帮他解围。久而久之，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甩掉了敏学的那群人，齐欢拨通了纪茉的电话，纪茉的父母都在公司，正好今天要加班，便和纪茉约好了见面。

禾城的小区不错，两室一厅，空间很大。齐欢进来后，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路过洗手间时，齐欢问道：“你把我的两件衣服还回去了吗？”

纪茉笑眯眯的说道：“你是不是已经洗好了？我的理论很干净，很好闻。”

她做了一个 V型的手势。

来到纪沫的房间，她发现了一个粉红色的小日记，上面有一本带着锁头的粉红色日记，应该是在齐欢来的时候，纪沫正在记录。齐欢做了个探头的动作，纪茉赶紧把脑袋给关上，满脸通红的把脑袋放到了柜子里面。

“逗你的。”齐欢笑得前仰后合。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让她的脸更红了。

两个人喝完了酒，在客厅的竹榻上盘腿打起了五子棋，纪茉端来了一盘香瓜，削皮切段，你用牙签，我用牙签戳着，吃的不亦乐乎。

两个人玩五子棋的技术差不多，谁输谁赢，就在他们说笑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

“茉茉，你先吃吧，我要上班了。”

一个头发很长的女人端着一份外卖走了进来。

纪沫吓了一跳，连忙从竹床上跳了起来，肩膀有些僵硬。

“妈妈……”林梦雅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啪嗒”一声，门被关上了，纪夫人抬起头，看到屋里有人，眯了眯眼，“你把你的朋友接回来了？”

“是。”纪沫压低了声音。

两个女人说话，齐欢自然不会在竹床上坐以待毙，跟着纪沫下了楼：“阿姨好。”

纪母没有笑，换上鞋子，走到客厅，看到桌上的东西，脸色有些难看：“茉茉，你写完了没有？”

“搞定了。”

“复习的怎么样了？你有没有提前看看明天要学习的内容？”

“……”

齐欢忙打圆场：“伯母，我是来陪纪沫读书的。我只是想休息一会儿，然后再去看看。”

这是个蹩脚的借口。

纪夫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最终没有说话。

回到纪沫的住处，纪茉拉着齐欢的衣袖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齐欢失笑。

两人聊了一会，纪夫人送来了两杯热水，齐欢拿着纪茉递过来的那本书，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纪妈妈放下了水杯，没有离开，而是看着两个人的脑袋。

“茉茉，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还是你的同学？”

齐欢抬起头来，顿了顿，道：“伯母，我不是学校的。我上了一所私立学校。”

纪夫人脸色一白。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