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和许向厌并肩走着。

“你想好之后做什么了吗?”
许向厌偏头看他。
“一半一半吧,不出意外高考完会去国外上大学。”


“嗯……出国挺好的。”

“你呢?想好去哪里了吗?”


“我?我去哪儿都行。”
“对了,你有收到卡片吗?”


“什么?”

“那个啊,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试探)
“……似懂非懂吧”


“后天我有比赛,你可以……你有时间要是无聊就来看看。”
“嗯?”


“嗯?”(学你)
“嗤哈哈哈,”


“总觉得跟你待在一起很舒服。”
微风轻轻起,无法诉说的喜欢,全藏在那双含情眼里。
少年精致的面庞,棱角分明挺拔宽大的模样,遇事冷静的性情,他像徐徐的风,像隐秘的影,从不直白的诉说,但是会默默站到你的身后,说,我在。

“嗯哼?”

“你是想说明明你不是一个安静的人吗?”

“还是我可以理解为,我是独特的?”
“哈,好自恋”

(笑)

“我奔波劳碌的十七年,”

“有多半都是痛苦的。”

“就像是命定一样,我活该被敌对,活该被厌弃,活该被遗忘,活该去死。”

“当我最最压抑自己的时候最最痛苦的时候,”

“有一个人,跟我说,”

“我们逃跑吧。”



(不语)
“后来,他走了,”

“正如他来时那样,好像相处的那一切像场梦。”


“那你后来遇见他了吗?”
“嗯。”


“啊,那他肯定对你很重要吧。”

“你喜欢他?”
许向厌侧头看着严浩翔,只是短短的几秒钟,她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口,但是说出来,那人也不知道是他自己吧。
“……喜欢能当饭吃吗?”

“我想要的,不是这样的喜欢。我是想要那个人是为我而来的,哪怕距离太过遥远,我知道他来了,就足矣。”

“后来才发现,不是什么为我而来。”
“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
“足矣。”

“嗯。”

“你把他当作什么?”
(抬眼)“当作什么?”

“我把他当作光。”

“是我的救赎。”

“无人能及,”

“挺怪的吧。”

“没有其他暗恋的小姑娘那样热烈却委婉。”

“只是有瘾,越想越清醒。”

“算了,你不会明白的。”


“……”(沉默)
严浩翔看着街道,

“春夏秋冬,木雁之间。”

“春华秋实,夏虫冬雪。”

“年复一年,和我的思念。”

“成海,深,”

“成雾,迷。”
“你有喜欢的人吗?”


“你猜猜?”
“真是无趣啊。”

那句话,他到底是没说出口。
那句话,她到底是没有点明他。
“这是他们十七岁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