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孩子生得很不顺利，两个小家伙都是满脸青紫，一声啼哭也发不出。1

颜淡满手都是血，抱起他们轻轻晃了晃——

孩子们还是那么安静，一动不动。

颜淡的声音哽咽了，他本该冰冷的心疼得厉害。

为什么，她什么都做不了。

泪水无声地滑落玄夜的脸颊，他知道，他赌输了，赌错了，他的颜淡，他的孩子，都没能回来。无力，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玄夜撑着身子下了床，把颜淡手中的孩子夺了过来，抱在手里。

他们明明生得那么好看，本该活蹦乱跳，健健康康地长大，很可爱很可爱的，怎么现在一动不动，没有了温度呢？

他们，是他拼了命生下来的啊……是他错了，不该束腹的……

颜淡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本不该有心，不该有情的，可她此时，忍住内心的所有情感，她还要保护他的。

颜淡身上又散发出戾气，她出门的那一刻，玄夜隐隐约约听到“你欠我两个孩子，我欠你一个颜淡”。

颜淡自嘲地笑了笑，可是，你知不知道，我也在等你爱我哄我宠我。

换了他最喜欢的白色衣衫出门，浑身是血地回来。

几秒，几分，几日，几年。

玄夜几乎在失去孩子的伤痛中无法自拔。而那个铁石心肠的她，终究还是怕了。她只是想他笑一笑。

她果真为他统一了六界，将帝位拱手奉上。

她给了他想要的一切，而这样的她，必须要消失。

她穿着染得鲜红的衣裙，跌跌撞撞地冲进了他的屋子。她似乎喝了酒，呼吸声都有些粗重。

她红了眼眶，吻上了他的唇。

她说，就这么一次，好不好。

她说，是我错了，我终究还是见不得你难过。

她说，真正的她，会回来的。

她果然，不该贪恋不属于她的东西。到头来，害了玄夜，也害了自己。

她本就是天地间的戾气与颜淡的执念所化的，她的存在，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意义。几年时光，一夜缠绵，足矣。

云雨过后，玄夜睡了很久很久，再醒来时，夕阳西下，一片残霞。睁开眼睛，还是粉红色衣衫的她，静静地撑着脑袋盯着他看得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