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陆行刚睁开眼只觉得头一阵阵的疼,像一把锥子在脑袋里面敲打。
过了一会脑袋又嗡嗡的响,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拼命挤进脑袋,缓了一会他才睁开眼。
睁开眼就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还有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夹杂着些许血腥味。
陆行愣了一会,才想起来自己出车祸了,而且开车的人…他认识。
是他爸的人,虽然只见过几面,但那人的相貌特征很好记,是个光头,头上一条很长的疤,一直延伸到眉毛。
既狰狞又恐怖,还活着都是个奇迹。
他费劲的想抬起手摁铃,但是手也伤到了,怎么也抬不起来
等了很久,才听到门口一阵声响,一抬眼是个女护士。
他只听这女护士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一会说伤的很重,一会又是好帅好帅。
可是他明明看见这女护士没张嘴啊。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陆行皱了皱眉,暂时还习惯不了这么吵的人。
“现在已经下午五点半左右了。”那女护士手指不自觉的扣着手里的本子,刚刚那段陆行会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了,但现在绝对不是。
因为他十分确定的那女护士没张嘴,但自己就是能听到她说话。
这是什么?怎么出个车祸,把自己脑子摔出毛病了?
这个念头刚想出来就被自己否定了,不可能,如果摔傻了我怎么会在这思考问题。
陆行的大脑飞速运转,被撞了也不耽误他的速度,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
读心。
他能听到别人心里想的什么,但也有限制,听的多了,头会很刺激的疼,现在只是一个人,加上自己刚出了车祸,脑袋疼很正常。
但依据他男…前男友经常看的小说里的逻辑来说,这就是读心。
是了,他有个刚分手的前任,他身为五大豪门之一的陆家,经常在富人区最上层周旋,认识的人不少,但能处上对象的只有那个人。
因为他们从小就认识,他比那人大两岁,从小把他看到大,所以在那人给自己表白的时候觉得反正以后也要照顾他,也就没拒绝。
这次出车祸的原因也是因为陆行实在受不了他的性子了,偏执,傲娇,固执,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围着自己转的。
因为性格,陆行对他提了分手,结果在出去处理工作的时候接到了他的电话,他连哭带闹的求不要分手,让陆行放松了警惕,没有注意到拐角处的一辆蓄势待发的车。
他这么想着,回过神病房里已经除了自己没别人了,那护士也不见了,他没管,自顾自的又闭上了眼,可刚闭上没多久就听见一阵急呼呼的脚步声,还有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陆哥…陆哥…呜呜…】
然后门被推开,露出了方司鸣那张布满泪痕的脸,陆行下意识要去给他抹眼泪,却突然想起来,自己跟他已经分手了。
在门口看见陆行动作的方司鸣高兴了一下,但也一瞬间,看见他转过头不再看自己,那心又立马冷了下来。
“你…你…你没事吧。”
方司鸣憋了半天却也只是说出这句可有可无的话。陆行自嘲的笑了下,他就说,方司鸣怎么可能会真的好好关心他。
结果下一秒他就听到了这小孩的心声。
【怎么办…陆哥看起来好疼,怎么回事,是我的问题吗,为什么…哥…】
【不要离开我…我真的怕死了…】
“我不想分手…哥…”
听到他心里话的时候陆行愣了愣,他不知道嘴上不饶人的方司鸣心里想的这么多。
“是我的错吗哥…”
“跟你没关系,你走吧。”
陆行冷了脸,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我的错吗?这错是在说哪件事?是他把文可夏推到水里的事还是他出车祸的事?
他们分手的原因是日积月累的,他亲眼看到方司鸣把另一个男孩推进水里,那男孩他认识,是他们的一个大学同学,跟自己关系还不错,经常讨论一些学术问题。
但方司鸣总是看他不顺眼,明明都说了没什么不是吗?推进水里是真的过了,就这么得理不饶人吗?
总是找一些乱七八糟的借口,非说是他自己跳下去的,是他自己故意的,我看不见吗?我没想到方司鸣会是那种人。
所以我在把文可夏救起来后就对他提了分手,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太危险了,是不是我身边的所有人都要受他的威胁?
“你说的是你把文可夏推进水里的事还是关于这次车祸?这次车祸跟你没有关系,如果说是把可夏推进水里这事,你觉得是你的错吗?”
陆行咬着牙说出这句话,一想到自己质问他的时候他那个倔强的表情,和根本就不道歉的恶劣性质。
气的手都在发颤,明明他小的时候不这样不是吗?明明在以前他还不是这样的不是吗,终究是自己太惯着他了。
所以他提了分手,想给他一个教训,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后再原谅他。
【所以陆哥终究是不信我吗…】
“呵…可是他真的是自己摔进去的啊…。”
“出去。”
【陆哥…呵…原来真的是两情相悦啊…看来还是我棒打鸳鸯了。】
【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要接受我的告白呢。】
【我看起来很好耍吗?】
【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了陆哥。】
“真的不能不分手吗…”
“我让你出去。”
……
“陆哥…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爱你。”
这是方司鸣在出去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这句话让陆行联想到了他心里说的最后几句话,什么两情相悦?什么棒打鸳鸯?什么最后一次?
这个问题先不思考,是什么原因让一个偏执,傲娇,固执的小少爷对自己说出了真的很喜欢,爱自己的话。
既然现在觉悟不错,那就再空几天,让他知道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改正后再重新在一起吧。
反正方司鸣肯定会在原处等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