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的情谊也在这数码暴龙机里断送得差不多了,几乎不再说话了。因为我爸爸不愿意进数码暴龙机的事,传遍了整个班级。还有部分同学等着我的打折暴龙机,最重要的是,我还背着爸爸做了几笔生意,其中就包括我的同桌。
他说,“三个数码暴龙机,其中一个一定要蓝色的,我妹妹特别喜欢留姬。”
别说三个了,我一个都拿不出来。不论我求了爸爸多少遍,他就是不肯松口。还把我教训了一通,“你都已经上小学了,还玩这么幼稚的玩具!”
我也反应迅速,“你不是说,只要别人有的,我也会有吗?现在说话不算话,你这个骗子!”
爸爸有点火,“买生活所需的,和买玩具是两回事。总不能有什么就给你买什么吧?你就说你现在有的,铅笔盒,书包哪样东西别人有的你没有了?”
“可是我都跟别人说好了!”我大喊。
“跟谁说好了也不行,跟酒酒说好了我之前已经跟她说过了,跟同学说好了你就和同学道歉去,以后做不到的事情不要瞎保证!你以后安心读书就好了!”说着又扯到了班长上面,“让你当个班长你也没当上,小小年纪就想着做生意,长大能有出息!”
我并不知道,在不久之前的八月,我还没开学之前,和爸爸去了人民广场卖玩具。我为了能够更好得卖出玩具,学着向荧光棒一样推销。见到男孩就向家长推销小汽车,见到女孩就向家长推销换装娃娃。
我说,“玩具车10块钱要不要?”
女人说,“不用了,家里有。”
我没走几步,又有一个女人主动送上了门,“玩具车多少钱啊?”
我想到荧光棒所说的生意经,迅速说,“15块钱!”
“你刚刚不是10块钱吗?”女人说。
我快速反应过来,“你还个价不久10块钱了吗?”
周围的人哈哈大笑,还夸奖我“这个小孩子这么小就会做生意了”。爸爸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他深刻地明白,是他亲手把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他更希望,我能够像个普通的小孩一样成长,向他撒娇,或者就像那些小宝们一样,会因为得不到的东西哭闹打滚无赖。可我却像个钱串子。
电视上的数码宝贝播放到最后的大结局,我也没能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动画片。数码暴龙机的热度在逐渐下降,大家更热衷于数码宝贝的贴花。学校门口有卖五毛钱一本的集卡册,买贴画也是五毛钱一包。相比十几块钱的数码暴龙机,大家还是能接受贴画。
酒酒也终于和我放下了数码暴龙机的仇恨,迷恋起了贴画,还跟我介绍起了这些数码宝贝叫什么名字。跟我说,建良的数码宝贝是大耳兽,留姬的数码宝贝是妖狐兽,我听得一头雾水。
就是这样的午后,酒酒当了姐姐,她的弟弟出生了。
刚刚出生的小孩,格外的小,阿姨抱着他,好像只有阿姨的手那么大。刚刚出生的小孩子,总能不停地拉粑粑,刚刚换上一个纸尿裤没多久,又要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