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觉得有些神奇,但是现在时间紧迫,也没有空让宋轻斋好好跟自己解释一下,他说道:
贺峻霖好,我马上给宋稚做手术,帮她把胚胎取出来,你预计多久可以到组织?
宋姐丁程鑫说去你们那里大概需要三个小时。
贺峻霖明白了,我马上去安排手术,刚好手术结束,让嘉祺守着宋稚。
贺峻霖说道这件事情,还有些心虚,他捏了捏眉心,问道,
贺峻霖你们告诉马嘉祺的时候,他什么反应啊?
这次的情况跟上次马嘉祺的情况几乎是一模一样,虽然是他们两夫妻自己作的,但是他们也可以说全部都是帮凶,还好这两夫妻还算是大度,不然他九条命都不够他们两人造的,夺笋啊!真是熊猫点外卖,笋到家了!
宋姐我不知道,是丁程鑫去通知的,丁程鑫很快就挂了电话,嘉祺也是富家贵公子,应该没有破口大骂。
宋轻斋认真地说道。
其实贺峻霖心虚,她就不心虚吗?只是现在救妹妹的命要紧,其他的事情都往后推吧,就算马嘉祺要秋后算账,她也认了,只要妹妹活下去,真的只要妹妹能够活下来就好了!
贺峻霖唉,我真的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出现了,我的心脏真的要废了,你觉得告诉马嘉祺合适吗?我老实跟你说,宋稚的惨状是我这么多年,这么多次给她治伤,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就连强悍如严浩翔也没有办法承受。
贺峻霖其实,轻斋,你现在这么执着地要救你妹妹,是因为你没有见到她的惨状,如果你见到了,你可能就跟我们一样,想让她少吃一些苦。
贺峻霖觉得马嘉祺来了可能也只会添乱,严浩翔都承受不住,马嘉祺爱之深,感同身受宋稚的痛楚,那根本就是一场两个人的折磨,他真的担心马嘉祺承受不住,他们还要负责去照顾马嘉祺。
当然,最可怕的结局就是,宋稚没有救活,她之前的布置因为宋轻斋全部都湮灭,马嘉祺没有瞒住,看着宋稚死去,他直接跟着殉情,这样的结局,他一想到,就觉得绝望。
听到贺峻霖的问题,宋轻斋沉默了片刻,然后骂道:
宋姐你少废话吧,赶紧去把胚胎取出来!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贺峻霖好吧。
贺峻霖挂了电话。
他立刻让人准备手术室,之前他跟着几个外科大牛学了几年的外科,总算是学会了一些皮毛,虽然外科的技术跟他中医的医术比起来只能算是零头,但是帮宋稚取胚胎这种小手术,他完全没有问题。
宋稚吐了血之后,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她被严浩翔抱到床上,然后被推进了手术室。
三个小时后,马嘉祺带着一双女儿赶到了,江都亲自去接的马嘉祺,原本以为他会见到一个心力憔悴的马嘉祺,但是没有,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伤心的情绪,反而可以看出一股坚韧笃定来,好似他都不放在眼中,什么都可以承受。
马嘉祺老大,漫知跟沛书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去看下小稚。
马嘉祺微笑着说道,他摸了摸漫知的脸颊,轻柔地说道,
马嘉祺漫知,照顾好姐姐。
漫知表示了解,她点点头,奶乎乎地说道:
马漫知爸爸,去找,妈妈。
听到漫知的话,马嘉祺温柔地笑了笑,说道:
马嘉祺漫知真乖,爸爸去把妈妈接回来。
马漫知好~
江都看到漫知聪明的样子,心中那股惜才的感觉又升了起来。
马嘉祺迈开步子,朝着江都之前跟他说的地方而去,在路上的时候碰到其他人,他们都认识马嘉祺,就带着马嘉祺去了宋稚做手术的地方。
严浩翔还在手术室外等着,虽然贺峻霖说这是一个小手术,但是三个小时都没有出来,人都等麻了。
马嘉祺手术还没有做好吗?
马嘉祺站在严浩翔身边,镇定地问道。
严浩翔还没有,里面也没有消息出来。
严浩翔看着马嘉祺这副样子,淡淡地说道,
严浩翔你还不知道宋稚现在是怎么样的一个状态吧,她在我们这里跟在你面前可是完全两个状态,她可太重视你了,所有的忍耐都给你用了,血吐出来都会往肚子里面咽。
马嘉祺不做回应,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能让宋稚好好地从手术室里出来吗?
严浩翔看不惯马嘉祺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他想起来之前贺峻霖让他把宋稚发病的那短视频发给宋轻斋,他拿出手机,将视频转给了马嘉祺,说道:
严浩翔这段视频是要发给宋轻斋的,她执着地要救宋稚的命,但是那只会让宋稚更加痛苦,我们就算跟宋稚再亲密,能够替她做决定的人,法律也只认你一个人,本来宋稚是坚决不允许我们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的。
严浩翔但是宋轻斋她告诉你了,因为她想要你站在她那边,但是你只要看了这段视频就会明白,很多时候,我们的强求,只会让宋稚更加地痛苦,不如放了她。
手机震了震,马嘉祺拿出手机,他低头看着严浩翔发过来的视频,视频应该是房间的监控片段,宋稚躺在床上,严浩翔跟贺峻霖都围着她,她蜷缩在严浩翔的怀里,几乎是没有意识地在大口呕血。
就算监控的视频清晰度并不高,但是也看得出来,宋稚的脸色奇差无比,灰败没有一丝血气,呕出来的血也偏暗色,跟普通人鲜红的血有很大的差别。
她呕血呕一阵子,然后就缩在一起疼地颤抖,喉咙间发出来的声音像是幼兽的呜咽声,听得他心脏不受控制地缩紧。
马嘉祺的手紧紧地捏着手机,这样的痛楚就发生在昨天,距离她离开自己也没有多久,也就是说,她在自己身边,就已经承受这样的痛苦了,那她是怎么忍住的呢?
严浩翔马嘉祺,放手吧。
严浩翔看着他肩膀轻轻颤抖,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着说道。
马嘉祺抬头看着严浩翔,他的眼眶都已经红肿,怕是再说一会儿,就要哭鼻子了。
马嘉祺用肩膀甩开严浩翔的手,他平静地说道:
马嘉祺放手什么?你懂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