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道:“甄姐姐怎么肯告诉我这些,是我灵魂离体的时候看到的情景,眉姐姐两次提醒甄姐姐扶持我,她才肯相助,即便是极其勉强,可终究还是照眉姐姐的意思做了。只是我,却恩将仇报,终究害了眉姐姐你命丧黄泉,抛下襁褓中的小公主……”
2:眉庄一命入黄泉,并非天命所归然,原是有人来谋害,真凶九泉难隐瞒
眉庄神情变得凝重而痛楚,悠悠叹道:“陵容,我知道,你虽然有些恨我,终究是因甄嬛而起,对我却从未真要谋害过。况且,我也不是你害死的,害死我的另有其人。我虽然恨她,却又不忍拿她怎样。真真恨也不是恕也不是。”
陵容错愕地抬起头:“眉姐姐说的另有其人可是?甄……”
眉庄冷笑道:“除了她还有谁,她忌惮我出身比她高,又有贤孝之名被太后亲口赐谥号,比她更能服众。我既然能诞育公主,难保他日不会诞下皇子,因此,在我分娩之际,她就在我的催生汤里做了手脚,这才导致我血崩而亡。”
陵容大惊失色:“这怎么会?与我不同——眉姐姐一向真心待她,你们又是自幼的交情,亲如姐妹。怎么可能?”
眉庄神情凛冽,正色道:“恰如华妃那句话,后宫之中哪里来的亲如姐妹?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我若诞育下皇子,岂不是与她的六阿哥形成竞争之势?三阿哥不得皇帝宠爱,四阿哥又是收养在她膝下的,她自然要为她的孩子们做谋划。说来也无奈,换做是我,要是如她这般得宠,又有皇子傍身,也难免会对她心生忌惮。毕竟,我们都不是为自己而活,是为了整个家族的兴衰荣辱而活。”
“如此说来,倒是我替甄姐姐背了黑锅?”陵容恍然大悟道。
眉庄复又笑道:“以你当时的心念,亦不算背黑锅,你也确实是想惊动我的胎气,令我一尸两命。只是,你自身也于心不忍,不过是受皇后胁迫不得不遵从罢了。你也有一家子性命掌控在皇后手上,只有听命于皇后,才能让你的家人平安无恙。”
陵容感激涕零道:“多谢眉姐姐体谅,妹妹实在是羞愧难当,无地自容。万死难辞其咎了。”
眉庄沉吟了片刻,似想起什么事,疑问道:“只是,我不明白,陵容,你也曾客居甄家,甄家伯父伯母对你待若上宾,你为何恩将仇报,如此憎恨甄嬛?在我看来,甄嬛分明对你不薄呀。”
陵容听罢这话,神色骤然黯淡,冷冷地道:“甄姐姐与眉姐姐不同,眉姐姐是真正的君子,不计出身,与我坦诚相待,即便我有什么不妥之处,姐姐也会直斥其非,而不会阳奉阴违,口蜜腹剑。说白了,姐姐虽然比我出身高,却并未下眼看我,两次提携不说,还当面劝我姐妹之间要坦诚相待,且不可表里不一、貌合神离。而甄姐姐表面功夫虽做的好,却处处歧视羞辱,一次又一次把我的自尊颜面踩在脚底下,我最恨这种戴着伪善面具的假好人,偶尔施些恩惠,便像布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