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们?
赵简愣了愣,回头看向花以舟。

七斋?
花以舟见状,料想到陆观年也不想解释什么,便走上前来,微微致以礼节,倾身道。
我是花以舟,秘阁七斋成员。

初次见面,你可以叫我以舟。

欢迎你加入七斋。


……
赵简转过身又看向陆观年,有些不明白。

剩下有什么的,和她去你们七斋吧。
陆观年看向花以舟。

不过,你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从外面进来的,暗门这里有人。

加上掌院你告诉我们说今天会有新成员,我就进来了。

花以舟如实说道。
陆观年点点头。

行吧,你带赵简去你们七斋吧。

顺便把云听海那小子给我叫过来。
花以舟没说别的,看向赵简,眨了眨眼睛,轻轻弯起僵硬的嘴角。
跟我走吧。

在这样的世界中,有这样的女子,让她想要钦佩。
她想把最温柔的内核留给像裴景那样天真单纯的女孩,也想把这样的温柔留给像赵简这样努力冲破荆棘与枷锁的女孩。
这世道,女子本就不易,女子帮助女子,本就是天经地义。
赵简不疑有他,跟着花以舟。
二人缓缓走在前往七斋的路途中,周围是亭台楼阁,这地方看起来大得很。
秘阁一共十斋,每斋不到十人。

花以舟开口。
我们所在的七斋,加上你我目前共有五人。

看向赵简。
有什么奇怪的吗?

赵简环着胸,盯着花以舟沉默半刻。

你是干什么的?
怎么这么问?


你的服饰、装扮都与寻常女子不同。

虽然朴素粗糙,但言谈举止又不像农田里的妇女。

手上缠着的绷条边缘已经发黑,且走路的时候,你的袖口会有均匀的晃动。

以你这种材质的衣服是断然无法有如此大的晃动的。

与普通习武之人也不同。
分析落地,赵简目光锐利地看向花以舟。
所以,你是干什么的?
花以舟惊讶于她的眼力,更惊讶于她能短时间看清楚自己衣袖晃动的幅度。
如果不是近距离看着她许久,是得不出这种结论的。
想到这里,她不禁真情流露,微微弯起嘴角。
你说的一分不差。

我是一名机关师,与木头钢铁打交道。

那些繁琐华丽的服饰对我来说是累赘。

手上的绷条的确是有几日没换了。

机关师要保护好自己的手,在外我都是带绷条的。

至于衣袖……

她抬起袖子,轻轻晃了晃,看向赵简,微微一笑。
其实幅度很小。

除了一枚钢箭,剩下的都是轻巧的木材做成的。

赵简的眼神从最开始的略微质疑,到最后的佩服。
特别是花以舟把小型钢弩拿出来的时候。

我想,与你共事或许会很有意思。
二人视线在空气中相撞,在那一刻不约而同露出来了敬佩之意。
是同为女子的惺惺相惜,也是棋逢对手的片刻剑拔弩张。
到达七斋的时候,薛映还在拉着云听海练武。
二人的比试好像没完没了,薛映像个永远感受不到疲惫的疯子,饶是云听海作为郎中的这等耐力,也快被他耗尽了。
前院的裴景挽起袖子正在洗菜,身旁的篓子里也放着些已经洗好的菜。
可能这不是赵简想象中的秘阁七斋,于是便好奇地看向花以舟。
花以舟看着她的眼神,解释道。
我们都是这几天才组成的。

我是前天来的。

那个黑衣服的叫薛映,洗菜的小姑娘叫裴景,他们二人是昨日来的。

那个湖蓝色衣服的叫云听海,是云氏医馆云神医的儿子。

你也应该见过他吧。

他来的最早。

赵简一一看着每个人,都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这不是学堂吗?
是,但不完全是。

花以舟想了想,这么回答道。
陆掌院曾同我讲过,秘阁选人都是在一定范围内的。

也就是早就目标,再将信息透露一些。

七斋目前还少人,但我们也不知道是谁。

在他觉得我们人员足够之前,每个成员都可以被单独分配任务。

也可能是团体,但不是系统教学。

等我们人足够了,他才会以系统教学的名头将斋中的人固定。


……
赵简没再说些什么。
你稍等我片刻。

花以舟想了想,还是把她领到裴景跟前。
小景。


嗯?花姐姐你回来啦!
裴景擦了擦脸上的水渍,抬眼看见赵简,笑着看向她。

这位是新成员吗?

嗯。
赵简扯了扯嘴角,面对裴景这样纯粹又不加掩饰的善意,她一时有些局促。

我叫裴景,你叫我小景就好了。
裴景眼睛像是月牙一般。

我叫赵简。
赵简依旧是言简意赅。
花以舟拍了拍赵简的肩膀,又拍了拍裴景的肩膀,把她们拉到旁边的石桌石凳上坐下。
你们先聊会儿,我把云听海和薛映叫过来。

她叫二人回来时,裴景已经在掌握聊天的主动权了,竟是一口一个“赵姐姐”叫得亲密得很,赵简一直拿在手中的剑鞘也放在了桌子上,花以舟苦笑地看着二人。

我是云听海,想必你就是七斋新成员了吧。
云听海手执剑鞘走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用肩膀撞了撞薛映。

这位是薛映。

我是赵简。
赵简微微颔首。
花以舟看向云听海。
云听海,陆掌院找你。


这样啊。
云听海朝其他四人摆摆手。

那我先去了。

小景,晚饭记得给我留啊。

放心吧云大哥。
裴景笑得很是乖巧。
四人在一起,难免会冷了局。
薛映一个男子,和三个女子待在一起也会不自在。
果然,他现在转身就走。
薛映,你要去哪?

花以舟看见薛映的路不像是回男寝,便出声问道。
薛映听到这声音,顿了顿脚步,道。

听云听海说二斋的人都很强。

我去找二斋的人比试一番。
……你知道二斋的路?


问。
薛映依旧言简意赅,并抬脚就要走。

慢着。
赵简拿起桌上的剑鞘,三两步跃到薛映身前。

我跟你打。

……
薛映沉默地看着面前的赵简,握在双刀刀柄上的手一时间有些犹豫。
像是看出了薛映在犹豫什么,赵简清冷的声音传来。

虽是女子,我也习武多年。

只是比试一番。

……
薛映犹豫半刻,还是把刀从刀鞘中拔出,意思是应战。
虽是面对女子,但也没有丝毫松懈,反而把赵简当做认认真真的对手。
赵简很喜欢这种感觉,被人尊重。
下一刻她便把剑从剑鞘中拔出来,踏着极快的步伐朝薛映冲去,薛映用双刀抵在剑前,竟是被赵简猛烈的攻势抵得一直后退。
周围尘土飞扬,好在裴景已经把洗好的菜收好了。
薛映双脚抵在打场边缘位置,一个发力,双刀震开了赵简,右刀砍下去,赵简向后空翻踩到矗立的石制灯柱上,借力一蹬,再次杀向薛映。
薛映这次没用双刀抵御,而是脚下踏着武家步法离开赵简要攻击的位置,赵简踏到地上之时,薛映再次从后方杀来,起跳后双刀齐下,赵简反应也算快,一个转身就用剑抵住,却再无半点动作。
不为别的,薛映虽比她小一岁,但他的力量也算是男子中的佼佼者了,男子女子在力量上本身就有差距。
赵简眼神一变,收回剑的那一刻瞬间撤步,接下来任由薛映的双刀怎样砍下来,她都以退为进,以守为攻,身为女子用得了以刚克刚,自然也会以柔克刚。
此时薛映也看出来不对劲。
赵简明白男女力量差异,刚开始的猛烈进攻只是在试探他的力气,现在的战术像是要消耗他的体力,等到差不多再一网打尽。
意识到这一点的薛映停住了刀,眼神凝视着赵简,却并没有再贸然出刀。
二人小心翼翼地僵持着,也都在借这个时间恢复体力。
裴景此时已经抱着菜篮离开了,场地只剩下了花以舟一个人看二人的比试。
她也没有闲着,从袖口拿出弓弩,再从衣襟处翻出常用工具,开始打磨弓弩。

你真放心他们两个打起来?
身后响起云听海的声音。花以舟看向他,眼神里波澜不惊。
这么快?

陆掌院找你是有新任务了吗?


……算是吧,还找我算了一卦。
云听海摇摇头,随即朝僵持的那两人扬了扬下巴。

我说,你真放心他们两个打起来?
怎么说?

花以舟回过头,没再看云听海。
云听海坐到石凳上,同她细细讲解。

两个人都不是认输的主儿。

他们又都还不认识,以后却还要一起共事。

无论男女输赢都是不好看的吧。
他的声音很轻很小,以保证那二人绝对听不到。
花以舟的手顿了顿,听到了前方打场上再次因兵器碰撞而发出的声响,再一看过去,二人都有些疲乏的神态,但果然是谁都不愿意先提出“点到为止”这句话。
薛映进秘阁的原因就是他足够强,如果输给一个女子显然不好看。
但这次是赵简主动提出比试,再加上她是女子,主动认输也不是她这等骄傲之人的作风,一时间两个人体力都耗尽,却都仍然咬牙坚持。
看见花以舟若有所思的眼神,云听海显然心情大好,湖蓝色的衣裳衬得他整个人像是在温和的海洋里畅游。
他走到二人旁边,轻轻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明天早上有任务,都保存点体力吧。

我大概来给你们讲一下任务。
给二人一个台阶下。花以舟想她记住了。
果然,二人不约而同地收了武器,互相敬抱拳礼,回到石凳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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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些剧版主线之前的故事剧情。
我发现我好喜欢写电视剧以外的东西。
覆流年十章都没写到第一集,宋大志小二十章还没有写到正文。
反正也没人看,权当自娱自乐细水长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