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
裴景花姐姐,你醒了啊。
裴景手中端着清香扑鼻的荷叶粥,朝刚醒来的花以舟微微笑道。
裴景这是醒酒汤,花姐姐要不要再来点荷叶粥?
花以舟嗯?小景?
花以舟怎么醒得比我还早……
花以舟有些不明白地揉揉脑袋,但看见裴景手中的醒酒汤和荷叶粥以后,朝她也送上一枚笑容。
花以舟真好,我最喜欢荷叶粥了。
哪知裴景听闻这话,眼睛一亮,轻轻笑道。
裴景太好了,云大哥说的果然没错,花姐姐你果然喜欢荷叶粥。
花以舟云大哥?
花以舟顿了顿,从床榻上坐起来。
花以舟云听海?
裴景是啊。
裴景把荷叶粥放在桌子上,笑着说。
裴景我还在愁要吃什么早饭呢,昨天四个人吃喝了那么些,怕是会头疼。
裴景云大哥起得最早,我到院子里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裴景他要我做荷叶粥,说你一定会喜欢。
她笑着坐下来。
裴景果然,花姐姐真喜欢。
花以舟……
花以舟细细想了一遍,她好像并没有同云听海说过她喜欢荷叶粥这回事,只是这两天早餐也的确都是这个。
但她也不想去多疑什么,翻身下床。
花以舟这就来。
哪知裴景甜甜一笑,安慰道。
裴景花姐姐不急。
裴景云大哥说,今日七斋不需要我们,那位新来的人会自己找上门。
他不去看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难不成还未卜先知不成?
花以舟只觉得头疼。云听海这人像是笼罩着一团迷雾,看不清楚。
花以舟一言不发地喝着荷叶粥,其实脑海里思绪纷乱。
也不知道云听海打算什么时候把白轻尘和大辽暗探的事情告诉陆观年。
她眉头紧锁。
吃完早饭,薛映早就在院子里练刀了,他的武器是一双精钢短刀,此刻正在和手拿一柄剑的云听海对练。
花以舟……
花以舟看着云听海的一招一式,再看这人今日的打扮,居然是湖蓝色的款式,真不知是该感叹此人衣物众多还是什么。
感受到二人到来,这边对练的二人也停下了手。云听海看向裴景。
云听海小景,你了不了解女子胭脂水粉和平常衣物的置办?
裴景不甚了解。
裴景想了想,认真说道。
裴景平日里我只买菜,对那些也不感兴趣。
裴景衣服都是掌院差人买的。
花以舟听到云听海开口问,便知道缘由。
她微微皱眉,冷声道。
花以舟不必置办衣物,我去机关屋了,没事别找我。
顿了顿。
花以舟那种衣服,又贵又不耐脏,不穿也罢。
说罢,没有理会其他三人的目光,而是走向她的机关屋。
到达屋子,把门锁好,她把袖子中的袖剑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微微蹙眉。
裴景看起来就不会武功,日后要是一起出任务,若有麻烦他们也不一定能及时赶到,也许应该给她配置一个方便操作的暗器。
至于薛映,同龄人中他的确强得令人发指,而这种情形下,他未必会接受自己的机关。至于云听海,看他在院子里和薛映打得有来有往,估计也是个不弱的主儿。
微微叹了口气,心中却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猛然站起来。
她在开封流浪的日子里结识了一些泼皮,认识到开封城内那位元家二公子元仲辛,他的哥哥元伯鳍是边疆战神,二人一个庶子,一个嫡子,相处起来却不是不和。
流浪期间,她和元仲辛没少做交易。
她有需要的材料工具,都交给元仲辛去置办,而相应的,那些机关之术不涉及秘要的也会交给他一些,更多的是给他提供机关。
二人互惠互利,倒也算有个伴。
算算日子,今日正午是她和元仲辛约定的交易之日。
她这些日子想办法改进袖剑也是这个道理,目前最初版的只能一次一发,当做最后的保命武器用,但是她的构想却远远不止这个。
因此,她用十枚柳叶镖同元仲辛换了材料。
昨天白轻尘口中的人,就是元仲辛吧?花以舟只觉得头更大了,全开封找不出来第二个元仲辛,但这才更令人困惑。
大辽暗探找元仲辛干什么?何必千里迢迢找他一个元家庶子?
而且元仲辛平日表现都是吊儿郎当、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赌徒模样,花以舟想不明白,他怎么就会被大辽暗探盯上。
时间不急,但心里装了事情,自然更难静下心来制作机关了。
花以舟趴在桌子上细细思索,她知道陆观年收她入秘阁是有目的的,可她暂时还没明白目的是什么,只能小心行事,对这个人有所提防。
她重新摊开图纸,上面袖剑的做法已经很明晰了,只是无名指碍事而已。
她摊开自己绘制的那份草稿图,在上面进行一些添改。
要把单发改为至少四发,就不能再是“袖剑”,而是“袖箭”,箭更锐利一些,更容易一发致命,也更节省空间,可安装之法同短剑并不一样,这又是一大难题。
她在机关屋里不断修改,总算是有些雏形。也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她先是一蹙眉,差点脱口而出“不是说不要打扰我吗”,但又想,若门外是裴景,怕是会很难过。花以舟不舍得那样单纯的小姑娘因她难过,便耐下性子起身去开门。
果然是裴景。
裴景花姐姐,快到正午了,云大哥让我来给你送饭。
花以舟走出来,把门锁上。
朝裴景笑了笑。
花以舟没事,我去吃饭就行。
花以舟机关屋不适合吃饭,里面尘土飞扬,你也少过来。
裴景那可不行。
裴景端着盘子说。
裴景云大哥特地嘱咐过,花姐姐你最不喜欢按时吃饭了。
花以舟云……听海?
花以舟蹙眉。
花以舟又是他说的?
裴景嗯。
裴景乖乖点头。
裴景他说是掌院托他照顾你的,要你不要多想。
难不成云听海还真能未卜先知?
花以舟揉了揉太阳穴,怎么自己什么想法都被他预料到了?
二人来到前厅,桌子上早已摆好了吃食。
不得不说,有裴景这样一位厨艺高超的小姑娘坐镇,几人伙食都变好了。
二人到达的时候,云听海正在劝薛映吃菜。
云听海这些蔬菜都是我差人买来的。
云听海絮絮叨叨地说。
云听海我是郎中,早睡早起是好习惯,但同时你也要调节饮食。
云听海今日同你对练,发现你基础不错,但就是前臂肌肉无力。
云听海平衡饮食才是重要的。
薛映紧皱眉头,似是在思考要不要吃眼前的青菜。
云听海以舟也来了?
云听海我还以为你要在机关屋待一整天呢。
云听海看向二人,微笑道,又佯装生气看着薛映。
云听海你们帮我来劝劝这家伙,咬死不吃青菜,都说了我是郎中也不信。
花以舟你看你整天穿的,不是赤红就是蓝绿,哪像个郎中。
花以舟从裴景手中端过属于自己的饭菜,坐下来。
花以舟倒像个唱戏的。
云听海摇摇头,没说话,目光重新放到薛映身上。花以舟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薛映,一言不发。
裴景也乖巧地坐下来,打量三人,目光最终落在薛映和他面前的一碗青菜上。
终于,承受不住三个人同时无言的注视,薛映认命一般地拿起筷子挑了个看起来好吃一点的青菜,轻轻放入嘴里咀嚼两下咽下去。
三人这才不约而同散开目光,开始吃各自的饭。
云听海不吃完不准离开。
云听海扒拉了一口饭补充说道。
云听海这些菜可都是……
说到一半,像是卡了舌头一般没话了,便继续扒拉菜。
花以舟挑起一些菜堆在一起,和着米饭一起吃下去,眼前一亮。
花以舟都是食乐阁那边的吧?
花以舟品质极好的。
云听海正解。
云听海咽了咽嗓子。
云听海要我说,这可都是小爷我的积蓄,身为七斋人,身子可不能差。
云听海都按时吃饭不要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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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映看了一眼花以舟,又看了一眼云听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点像他爹娘。
他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要不然可能就是“尸骨无存”。
他又打不过这位云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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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听海好好吃饭,看我干什么。
云听海指着桌子上的青菜,看着薛映,一字一句地说。
云听海这一碗是你的,都给我吃掉。
薛映苦巴巴地收回了目光,狠命地夹走碗里的青菜。
花以舟我待会儿要出去取个材料。
花以舟挑了口菜,说道。
花以舟晚上应该可以回来。
云听海行。
云听海回答道。
云听海小景晚上记得给她留饭。
裴景嗯!
裴景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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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很喜欢我笔下的云花海舟的。
在宋二志出来之前我一定要给辛赵不宣一个结局!
哈哈虽然没人看但写给自己也很开心。